韩二从吧台椅上直起身子,眉头拧到一起,瞪着一双大眼死死盯着林以州,“洲洲,我被逼来已经够惨的了,我是因为你在这才妥协的,结果你告诉我你还不跟我住一块儿,我tm怎么待的下去?”
林以州没眼看,朝门外扬扬头,“出来。”
林以州先出了门,韩二跟在他身后嚷嚷:“不是,老州,你说啥都没用,你不跟我待一块儿,我立马打车走你信不?到时候林以姝找你发疯你可别赖我!”
“我结婚了。”林以州站定,突然低声朝身后这人来了句。
“你就是结…”话说到一半,韩二的嘴被林以州抬手堵上,剩下的话嗡嗡的在他掌心炸开,“什么叫你结婚了?!”
见他情绪稍稍平复,林以州把手松开,挑挑眉道:“这事儿就你一人知道,你最好守口如瓶,要是我发现这事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你就是罪魁祸首。”
韩二用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又回头看了看,问林以州:“你说的结婚……是跟谁?”
不怪他这么问。
这些年林以州身边寸步不离跟着的人是姚岑,在外人眼里,她是林太太的不二人选。
可偏偏他最是知道林以州这人为了时柒疯到过什么程度,要说让他另娶她人,他是不信的。
林以州没好气儿的笑了一声,“你说呢。”
见他这副一脸自愿的样子,韩二突然笑了,说:“结婚这事儿,我柒姐知道不,她能愿意?”
“你什么意思?”
林以州掀了掀眼皮看过去。
韩二说:“不是我故意刺激你,我现在还记得五年前那次颁奖晚会后台你们偶遇的那次,她见着你,竟然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连奖都是江俞之帮她领的。”
“也是,当年她抛下你一个人在手术室,跟江俞之花边新闻漫天飞,没少挨骂,所以这些年见着你才跟见着瘟神似的,避着走吧。”
五年前。
想起五年前的那次颁奖晚会,他眼皮跳了一下,不知不觉中竟然露出来个苦涩的笑。
那时他刚回归影坛两年,虽说这两年他是行业里的风云人物,电影票房也创下新高。
可这次提名,撞上魏导的出山之作,陪跑是板上钉钉的事。
网络舆论满天飞:
-都散了吧,林以州出席颁奖典礼必拿奖,这次奖不颁给他,他肯定不会出席的。
时柒似乎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她去了。
结果,好巧不巧,就这样在后台的艺人休息室里碰头了。
那是他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那样难看的表情。
后来如韩二所说的那样,她借口一走了之,留他一个人在气压降到冰点的休息室里待了一晚上。
他愣这一会儿,韩二似是琢磨出什么来,陡然一惊,手拍上他胳膊。
“不是,你等会儿,我记着之前在俱乐部喝酒的时候,谁提了一句,说时柒跟江俞之今年婚期都定了来着。”
“她不会是利用完江俞之,不想跟他结婚,才找你的吧。”
林以州顶顶后槽牙,嗯了声。
韩二瞪着眼骂他:“你疯了,她这不是摆明了利用你吗?”
林以州看了眼屋里的人,她正靠在吧台上往这儿看,看起来满脸都在担心他能不能搞定这事儿。
他突然就笑了,鬼使神差的说了句:
“利用就利用吧,只要她待在我身边。”
韩二觉得他真是没救了。
人家现在能利用你,利用完以后就能再一次抛弃你!
可这句话,他盯着林以州这张脸,终究是没能说得出口,毕竟饶是在外人眼里这么清高的人,在当年,他见到他的时候,竟然都会觉得他很可怜。
-
时柒不知道林以州用了什么样的鬼招数,能让韩二这么执拗的人完全妥协。
导演很快安排人分好了房间,助理把他们的行李都送进去。
二楼分南北两侧,她的房间在北边走廊尽头,两个双人间在中间,夹着一个过道,林以州的房间在最南边。
离得够远的。
刚回到房间,她瘫在沙发椅上长呼一口气,突然收到林以州的消息。
「到房间了?」
时柒回了个「嗯。」
林以州:「东西别收拾了,直接带我房间。」
时柒不服气:「为什么是我去,不是你来?这件事儿本来就是你求我的,林老师记性也一般,这才一周,就忘了?」
林以州:「?」
看他甩个问号,时柒扯扯嘴角,冷哼一声,将手机丢在床上。
拉扯是吧,谁先松口谁输。
这几天在他面前,她已经很收着了,再这么义无反顾的低声下气下去,她都不敢想象她剩下半年的婚姻生活要怎么过!
手机嗡嗡响了两声,不情不愿的从沙发椅上起来,从床上捞起手机。
不是林以州发来的消息,是肖肖:
“柒柒,约好的妆发老师半个小时后到,你先准备准备,人来了我再给你发微信。”
她走去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略显疲态的脸,叹了口气。
坐了几个小时飞机,先洗个澡调整一下状态。
刚把头发扎起来,敲门声突然响了。
不是吧,约的妆发不是还有半小时吗?
脑子里突然联想起刚才林以州发的消息。
不是吧,他真来了?在光天化日之下?疯了?
她用皮筋胡乱把头发绑好,转身出去开门。
一个蓝莓味的小蛋糕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蛋糕降下去之后露出来江俞之的脸。
“柒柒,你从来不吃飞机餐,飞这么早这么久,今天肯定还没吃饭,先吃这个垫垫肚子。”
她的视线没落在蛋糕上,陡然看到他领着蛋糕的手腕。
上面的表,跟她送给林以州的一模一样。
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下意识回屋去翻手包。
果不其然,只剩了个空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