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战,又在居民区,刀比枪更顺他的手。
……
“阿嚏!阿嚏!阿嚏!”
原本美美窝在毯子底下的鹤行云突然鼻子发痒,连着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惊得刚路过监管处的蓝一天都进门来看。
“我以为你要震动这颗星球。”
“不许进!”
鹤行云见到他的脚要踏进自己的领地,甚至想走近挡在中间的铁栏,竟立刻让他滚开,闭上他的嘴巴。
蓝一天一脸“为什么啊”的震惊。
白天再审鹤行云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脾气如此反复,他师兄怎么忍的?
鹤行云没理会他,自顾自说话:“呵,肯定有人说我的坏话。”
他从被窝里伸出右手,抽纸捂着鼻子,道:“你们不是有俗语,打喷嚏要么想要么骂要么念叨么?”
蓝一天感觉他用的“你们”有些奇怪,但没多想。
“‘一想二骂三念叨’,”蓝一天双手抱胸,被鹤行云瞪着,也不敢进门,笑道:“三下,也不是骂人啊?”
鹤行云心道,以他前世今生的情况,没被人骂成筛子、整日喷嚏连天就不错了。
出于对司衡私生活的八卦好奇之心,蓝一天还想同鹤行云说些话,鹤行云却一门心思要赶他。
“我今天卜过卦,今日不宜和人交谈。”
鹤行云一本正经道,但是他懒到连被子也不肯出来,就显得他的行为不那么正经。
话说到这份上,蓝一天也不好再留。
在和鹤行云草草交代目前有可能脱罪的情况后,他讪讪离开,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里还带着不确定。
“我说的脱罪,目前也只是有可能,你不要当作真的可以释放了,你唯一能够放下心的,只有真凶抓到的那一刻。”
蓝一天离开,脚步声彻底消失的那一刻,鹤行云悄然从被子里起身,坐在床上。
被子从他身上滑落,立刻露出他左肩之下空空荡荡的袖子。
见鬼的执法署发言人终于走了,鹤行云晃荡袖子,心里思考着蓝一天那句话。
脱罪,无罪。
被关在监管处这几天,鹤行云时不时觉得,事实如何并不重要。他很擅长越狱,实在不行,大不了就跑,远离这座城市。
但这里还有着蓝鸽带来的麻烦,他也建立了旧时代人的合法身份,而且,司衡尽管被限制,却比他努力得多,在这桩案子上投入大量精力。
鹤行云心头密密麻麻的东西在啃噬,他把这解释为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处于讨厌的人很努力,而自己却摆烂的现状。
至于寻找凶手,其实已经并不遥远——至少从左手反馈的信息来看,他们摸到了凶手的一点边。
鹤行云其实并不是有意派出左手的。
执法署监控严密,看守的人众多且足够专业,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分离身体出去,其实有些难度。
抱着能给人减少一点麻烦就减少一点的想法,鹤行云心虚地没有作妖,安安分分待在监管处。
至于左手为什么会出去,还要从今天中午的再次审讯说起。
中午,执安员和他核对确认新的发现,审问离开时鹤行云听到他们对司衡的不满和抱怨。
一是说司衡费力不讨好,要改变以往惯例增加工作量,这桩案子就应该速判不要浪费时间,拿个差不多的“凶手”结案也就行了,以往都是这么处理的。二自然就是臆测司衡和他存在的关系,总之是越说越脏人耳朵。
鹤行云当时就想,这样的人也能在执法署,那他也能,还一个顶十个!
带着怨气午睡时,鹤行云脑子里还想着一堆破事。
结果,一醒来,左边的手空空荡荡——它受到鹤行云心绪的影响,放飞自我离家出走。
鹤行云大惊,刚醒来的时候,他大概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不稳定,可没想过不稳定到不听他话的程度。
他现在一点妖力没有,只是太累太困松懈一小会儿而已,怎么,连手也敢叛逆了!
他紧急感知手臂的所在,结果发现这家伙偷摸在司衡附近潜伏,完全没被发现。
鹤行云:“……”
他原本要召回,可晚上的时候,手随着司衡上了飞行器。
紧接着,就是司衡到达阿曼下榻的旅馆、碰到危险的事。
他的手一直紧随司衡,比起司衡对这次危险的模糊感知,手却是一见就反应了过来。
倒不是因为鹤行云有什么特殊功能。
纯粹是因为,一千多年前他没死的时候,曾经也遇到过看不见的对手,和司衡等人面对的情况高度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