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利民和朋友小声嘀咕,“我算了算,再有一个月,我就能把这个篮球带回家了……”
“那你买了球,又没有篮筐?”
“捡破烂的时候我找到不少木头,我想着找人用木头做个板子,再用铁丝和窗纱或者渔网围一个钉在墙上。”
“所以你开学之前没时间出去玩儿就是在捡破烂?”被他揽着肩膀的男生不可思议道,“这最后半学期你还要去捡破烂,婶子不吵你?”
“所以不能让她知道。”
等得到林利民的肯定回答后,男生就更加无法理解了,“你说自己再捡一个月就行,那现在钱不是差不多了?这店不是你小婶儿开的嘛,让她给你便宜点不就行了?”
林利民悄悄拉了他一把,“你小声点,我家里人都不知道这事儿,以为我去找你学习了。再说了,我小婶儿做的是生意,不是慈善。”
林利民爱惜地摸了一把货架上篮球,“我要是敢这么做,要是让我爸知道,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男生听罢,一脸促狭,凑到他耳边,“所以让我摸摸,你的腿还在么?”
“去你的!”
……
店里乱糟糟的,林安安没注意两个男生在角落里小声说什么,一心都在面前的女孩身上。
但男生女生刚刚打打闹闹的样子,她也看不出来什么,也没多问,只把挂着草莓装饰的发绳拿了出来,给女孩看。
女孩看到的第一眼眼睛就亮了,直接付钱买了下来。林安安找了零钱给她之后也没走,反而在店铺里四处逛了起来。等最后走的时候,还高价买走了一个林安安摆在货架上许久都没卖出去的洋娃娃。
林利民送走同学,自顾自地在店里找了个凳子坐下来,喝了一口林月英给她倒的果汁,咂了两下嘴,才道,“之前小婶儿你新店开业的时候,我就想跟小满一样带同学来了,但是学校离得远,我们放学也晚,所以他们不能来。但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带着同学天天来光顾。”
“天天来光顾倒是不必,”林安安把之前弄乱的货架再摆放整齐,“你在学校好好跟同学相处好好学习是真的。”
在现代,林安安听大舅姥爷提起过一次这个小舅姥爷,知道这个小舅姥爷虽然小时候活泼好动,但是脑子却很好使,也是家里甚至整个村里第一个走出去的大学生,堪称是前途光明。
之前过年的时候,林安安也听大嫂二嫂说过他的成绩,以目前的成绩看,考上高中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他们家日子过得还算不错,没有别人家那种让孩子上个中专早就业早赚钱养家的想法,全家人都盼着家里能够出个大学生。
林安安自然也盼着,因此就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林利民原本的人生轨迹有了波动。
“这是初三的最后半年,你把握住机会,好好学,考好了小婶儿有奖励。”
林利民虽然没打算拿小婶儿给的奖励,但对她口中的奖励还是很好奇,“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林安安想了下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班里男生都喜欢什么,指着角落的篮球道,“钱还是东西?那个球给你当奖品行不行?不喜欢还有别的。”
林利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突然间被汽水呛了一下。在这一刻忽然怀疑林安安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但看着对方的脸,也不像知道什么的样子。
他强忍着诱惑和可能被发现自己副业的心虚,捂着发痛的良心道,“不用了,我不喜欢篮球。”
说罢,林利民逃也似的从店里蹿了出去。
“小婶儿我回家写作业了!”
“哎……你等等,从家里拿些菠菜回去,我都装好了……”
但当林安安跟着出门的时候,路上已经看不见人……
……
自从镇初中和村小学都挪到这边的新学校之后,原本没什么人烟的村口几乎一天之内就热闹了起来。
不仅林安安的杂货铺里多了不少学生来往,就连村里的女人们,哪怕不来摆摊卖东西,也更愿意往这边来做针线活儿或者扯闲篇儿。
妇女们各自有各自的消息来源,几个人聚在一起就相当于村里的百晓生。
林安安之前买了一大箱子坚果,本来正在一边听闲话一边砸核桃,却没想到话题扯到了自家上面来。
“等等,你们说国钟今天要去相亲?”
林安安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却没想到问出来后却得到了肯定回答。
“对啊,你不知道吗?”看着林安安满是怀疑的表情,说话的人都有点怀疑自己了,“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听喜婶子说的,国钟的婚事你大嫂不是托给她介绍了吗?”
林安安还没有回答,就有另一个嫂子道,“喜婶子说的应该没差,但我咋记得去年就有国钟相亲这事儿了,之前相那个没成?”
“不知道啊,桃花那嘴跟蚌壳似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啥都没往外漏过,问啥都说好。阿琴,你们是妯娌,你听桃花说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