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的是每天被人追杀，练出来的。"

碧霄宗的执法队弟子面面相觑，无人敢拦。云风站在原地，手握长剑，指节发白，却终究没有再次出手。

顾长渊走过他身边时，停下脚步，用茶壶嘴敲了敲他的剑身，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小子，"顾长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半步炼虚的威压，"剑不错，人还行。就是眼光差了点，跟错了师父。"

他说完，大步跟上云清。

谢凛、苏绾、阿福、陆昭依次走过。阿福一边走一边低头在账本上记："辰时三刻，师姐于镇海城街头，以一剑'无我'破碧霄宗云风'天道九剑'前两式，耗时……呃，三息？"

"三息，"谢凛淡淡地补了一句，"其中两息是在走路。"

阿福："……"

陆昭笑嘻嘻地朝云风挥挥手："云风师兄，回见！记得让你师父多教几招，这招不够看啊！"

碧霄宗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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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是陆昭准备的。

不是普通飞舟，是陆家商行的"潜龙级"高速飞舟，通体漆黑，形如一条展翅的蛟龙，速度是普通飞舟的三倍。舟身上刻满了隐匿符文，飞行时几乎不散发灵气波动，是偷渡、跑路、躲避追踪的利器。

"这玩意儿，"云清站在飞舟甲板上，摸着冰凉的船舷，"你从哪儿搞来的？"

"黑市，"陆昭得意洋洋，"原主人是个散修海盗，劫了三次商船，被我爹的护卫队逮住了。船没收，折价卖给我。我花了一万上品灵石，又花了三千改装，现在这船比原来还快。"

"你爹知道你把海盗船开出来？"云清挑眉。

"不知道，"陆昭的笑容僵了一下，"所以咱们得快点，在我爹发现之前回去。"

"……"

飞舟破空而起，朝着镇魔渊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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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时辰后，落魂谷。

这里距离镇魔渊还有三千里，可空气中的魔气已经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像是被血浸透的布。地面上寸草不生，黑色的岩石裸露在外，缝隙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黑雾。

"魔气浓度，"阿福拿出个罗盘似的法器，指针疯狂旋转，"是镇海城的五十倍。普通人在这里待上一盏茶时间，就会失魂。"

"修士呢？"云清问。

"金丹以下，一个时辰内必须撤离。金丹以上，可以用灵气护体，但消耗是平时的三倍。"阿福收起法器，脸色凝重，"师姐，你的混纯共生体……应该不受魔气影响吧？"

云清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的魔气顺着鼻腔涌入体内，若是普通修士，此刻已经经脉受损、神识混乱。可云清体内的混沌元婴只是轻轻一转，黑金双色的光芒流转，那些魔气就被吸入丹田，化作最纯粹的能量，补充着她的消耗。

"不仅不受影响，"她咧嘴笑，"还能当饭吃。"

她伸手一抓，空气中一缕魔气被她攥在手里，像是攥着一团黑色的棉絮。然后，她把这团魔气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阿福："……师姐，您这胃口越来越偏了。"

"营养均衡，"云清拍拍肚子，"黑色的魔气补'混'，金色的灵气补'纯'。混在一起，刚好。"

顾长渊在前面咳嗽了一声："正经点。落魂谷后面就是'蚀骨原'，再后面是'魔眼沙漠'，最后才是镇魔渊的外围封印。这三千里，不会太平。"

"有多不太平？"云清问。

顾长渊还没来得及回答，地面忽然震动起来。

"轰隆——轰隆——"

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地下穿行。黑色的岩石纷纷龟裂，缝隙中涌出大量的黑雾。然后，一只巨大的爪子，从地下破土而出！

那爪子足有房屋大小，覆盖着黑色的鳞甲，每一根指甲都有丈许长，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紧接着，是第二只爪子，第三只，第四只……

"魔傀兽群！"顾长渊厉喝，"备战！"

地面彻底崩裂，数十头体型庞大的魔傀从地下钻出。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狼，有的像熊，有的像巨大的昆虫，可共同点是——每一头魔傀的额头中央，都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散发着浓郁的魔气。

"是'地行魔傀'，"陆昭脸色大变，"魔神之茧释放的先锋军！它们平时潜伏在地下，专门伏击前往镇魔渊的修士！"

"数量？"谢凛惊鸿剑出鞘，剑身上泛起银霜。

"至少五十头！"阿福的声音发颤，"其中三头……元婴期波动！"

云清站在船头，望着那群咆哮着冲来的魔傀，忽然笑了。

"来得正好，"她说，"姑奶奶正愁路上无聊。"

她纵身跃下飞舟，玄黄剑在手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黑金双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在身后形成一对虚幻的羽翼。

"阿福，"她头也不回，"记账！"

"记什么？"

"记今天师姐吞了几颗魔傀核心！"

她说完，身形如电，朝着魔傀群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