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我自以为是，我也要在不可能中，去争一分的可能。即使她眼中没有我，我也不会让步。”

“去罢。”

景蘅捂着伤口，疲累道：“序之，别再劝我了。”

——

云灵一个头两个大的看着身边的景蘅。

她咬了咬唇，先看一眼副驾上冒出来的序之，再看一眼景蘅，问：“你是不是有——脑疾？”

“不瞒云灵妹妹，家父对我寄予厚望，令我今年考入崇明大学银行金融系。”

景蘅随口胡诌说：“崇明大学银行金融系，会将学生在校期大考成绩纳入考较范围，今日这场大考，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放弃，还请云灵妹妹看在我有伤在身的份上，载我一程。”

“有伤在身还要坚持参加大考，景少爷求学若渴之心真是吾辈楷模。”

“云灵妹妹客气。”景蘅示意孙彦：“开车罢。”

客气？这是客气吗！

孙彦不动，从后视镜里观察着云灵的神色。

云灵压着火，点头示意孙彦道：“开！”

范潇苦读了一夜，日光一照眼眶酸痛到睁不开眼。她扶着车门缓了好一会，一前一后的脚步声接近离开，留下了句：“临渴掘井。”

“解渴就行！”范潇冲着松毓明的背影扬声喊道。

她用力眨了眨眼，松毓明和白雁模糊的背影逐渐清晰，等回身拎上书包再看过去，二人突然消失了。

“奇怪。”范潇小声嘀咕着，跟随人潮向教学楼走去。

仁光中学此次大考来的突然，还增加了经济学、公民学等新科目，学生无不叫苦连连。

外文考试结束后，范潇探听了一圈才知道，是因为崇明、宏学、京华医科三所院校的自主招生简章，上周已经通过各大报刊发布。

范潇无意这三所院校，她家中早有安排，只等着年末慧中女子大学的招生简章。范潇松了口气，一间间教室转着去找云灵、巧心分享消息。

“我爷爷属意京华医科的临床医学专业。下个月，我就要返回京城参加考试了。”

是松毓明？

“我要提前祝你考试顺利了。”

还有云灵。

范潇踮着脚尖，小步凑过去。

“我随父亲来津门读书，只是想找到你，想再见你一面。皎皎，这些年我和父亲一样，我也一直后悔着当年没能站出来帮你。知道你这些年过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松毓明看着云灵疑惑的神色，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飘忽道：“得罪了王小姐，自然是要登门道歉的。”

“你本就是京城人，重回京城读书也好。”

云灵了然一笑，“说什么对不住，当时我受困在王府，若不是有你时常托人递些新鲜玩意儿来，我早就闷死在那了。”云灵郑重行了一礼道：“是我该谢谢你，风筱。”

“哎！”松毓明连忙闪到一边儿说：“使不得呀皎皎——”

“哈——”

“谁！”白雁撑着栏杆从楼梯上跃下，厉声呵斥道：“站住！”

“我不是故意的。”范潇躲藏不及被白雁抓了个正着，哭丧着脸说：“我是来找云灵的。”

松毓明看到是范潇，大步上前怒道：“没礼貌的丫头，你家长辈没教过你不能偷听别人说话？”

“听都听到了，你要怎样，有本事把我耳朵割了！”

“你！”

“打铃了！”云灵这会儿听到铃声如同得到了救赎，连忙推了推范潇和松毓明：“快走啦！”

松毓明被云灵推着走了几步，回头见白雁依旧停留在原地，“雁哥？”

“来了，主子。”

白雁看着拐角处投映在地上的暗影，应声说。

仁光中学大考持续了两日半，云灵忧心表嫂的行程，考到最后半日时草草写完题目提前交卷，想趁半日的假去趟电报局。

云灵出了校门，一眼就看到了她日思夜想的，这会正倚在军车上等她的令仪。

令仪留着利落的齐耳短发，一身军装衬的她英姿飒爽。她看见云灵后张开双臂，任由云灵猛地扑进她的怀中。

她紧紧抱着云灵，掂了掂说：“怎么瘦成这样？我看不如跟我回禄城去，星星总是念叨着你呢。”

“表嫂。”云灵埋在令仪怀中，闷声说：“我好想你啊。”

令仪低头闻着小姑娘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揉了揉她的乌发，“怪我，该多来津门陪你的。走！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