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青阳城的轮廓晕染得模糊。
西城门老槐树下,晚风卷着落叶,一下下扫过地上那方素布包裹,沙沙轻响。
“小姐,您就不怕被叶家主抓住把柄?”红叶端着茶水进来,压低声音问到。
陈述接过茶盏:“无凭无据,他能奈我何。”
他心里清楚,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
更何况,原主陈姝本就不是什么刁蛮恶毒之辈。
虽然性子傲了些,说话直了点,但对长辈恭敬,处事有分寸,一心扑在修炼上,从不主动招惹是非,在落霞宗里人缘口碑都算上佳。
也正因如此,原著后期宗门上下才会下意识偏袒陈姝,厌恶锋芒毕露的叶辰。
夜里,陈述静静的躺在床上,古代的房子并不隔音,屋外传来风吹树叶沙沙的声音,衬的夜色更加寂静。
心中却突然生出一股孤寂和悲凉,在彻底走完这个剧情后,他终于有了实感,他真的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陈述在伤春悲秋中渐渐失去了意识。
在梦中,他看到他的身体被紧急送去医院抢救,家人在抢救室门外哭泣,一会又看到原主,原主抓着他的肩膀摇晃他,让他一定要改变未来,一会又看到医生出来对家人说他抢救无效,一会又看到原主不断让他承诺……
第二天陈述开始发烧了,他浑浑噩噩的睡了三天,做着断断续续的梦,挣扎着想清醒,却又睁不开眼睛,只能模模糊糊的感受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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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陈述睁开眼,盯着床顶发了会儿呆。
第四天,陈述的烧终于退了,身体虽然浑身酸软,提不起力气,但总算活过来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这几天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已经记不真切,只残留着一种说不清的怅然。
想那些也没用,既来之则安之,现在当务之急是,别露馅,能活一天是一天。
“小姐,您醒了?”红叶推门进来,端着铜盆,“身子可好些了?”
“嗯。”陈述下床,就着铜盆洗漱。
冰凉的井水扑在脸上,整个人清醒不少。
红叶在一旁絮叨:“小姐您这三天可把奴婢吓坏了,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还说胡话……”
陈述手上动作一顿:“说什么了?”
“也听不清,就零零碎碎的几个字,什么‘回去’‘家人’的。”红叶眨眨眼,“小姐这是还没离家就想家了吧?”
陈述松了口气,随口应道:“嗯,做了个噩梦。”
洗漱完毕,他坐到桌前。红叶摆上早膳一碗清粥,两碟小菜,简单爽口。
就这么过了几天,原主的父亲也派人探视过他几次,他的身体终于好了。
几日后,陈述启程前往落霞宗。
马车行了三日,抵达山门,云雾缭绕间,巍峨山门直插云霄,白玉石阶蜿蜒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