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没和你提过?”秦绪反问。
“他总跟我还有跟家里人说好多了好多了,我哥他其实挺能扛的,所以他的话不可信。”
云则安这话说得一本正经,而秦绪想的却是,看来有些基因,确实是遗传的。
“喝酒有在减少,中药调理也有了成效,看得出来你哥哥应该是上了心,目前的状态确实是有在变好的。”秦绪认真地和云则安简单分析了一下,还补充了一句,“但看中医不是快速医病的方式,总是要慢慢来的。”
“他没瞒着我们说假话就行,秦医生……”云则安有些放松地长舒了一口气,意识到称呼在前几天被秦绪纠正过,思量片刻后并没打算改,并且又重复了一遍,“秦医生,谢谢你。”
秦绪听到这个称呼,心说那天白讲了,但这个称呼听久了好像也不错:“不用谢,我正准备下班了,这药有点沉,我帮你拿到车上吧。”
“不……”
云则安想说不用这么麻烦,结果没等她开口就听到秦绪又说:“我今天没开车,方不方便让我蹭个车?”
之前云则安上一辆在开的车子坏了,秦绪送了她半个星期上下班,虽说也是顺路吧,但人家也可以不这么做的,所以他这么一说,云则安几乎没有思考就答应了。
“那你等我一下。”秦绪脱掉了白大褂,把办公室的灯还有门窗都关上,然后提起那袋被他说很重的中药,“走吧。”
中医馆和科创园区虽然只隔了一条马路,但停车场是分开的,加上出版社是单独的大楼,有单独划分的停车位,两个人要从地下通道走过去。
云则安有了新车这事在上回吃饭的时候说起过,秦绪问新的一周还需不需要他帮忙接送,云则安拒绝了他的好意,说是她又有车了,还是新车,突然抛锚的问题应该是不会出现了。
今天赵楚因为要回一封邮件所以下班晚了,到地下车库开车的时候正好碰见云则安和秦绪在一起。
两个人站得还挺近,所以他有些惊讶:“小云?秦先生?”
云则安看到他招呼道:“才下班啊,赵哥。”
秦绪看到他也招呼道:“好久不见,赵先生。”
赵楚其实想问你们两个怎么在一块,但想想他似乎没立场问,所以只是回答他们:“是啊,加了个班晚了点,好久不见秦先生。”
云则安没有要和赵楚闲聊的意思,她抬手挥了挥:“那赵哥,我们先走了。”
接着,赵楚看到云则安和秦绪上了同一辆车,秦绪把手里的中药放到车子后排,然后特别自然地往副驾驶里边坐,上车之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
什么意思?
云则安视角盲区没注意到秦绪做了什么,她系好安全带松开刹车:“出发咯。”
这是秦绪第一次坐云则安的车,云则安的开车技术很好,哪怕是速度偏快的情况下依旧平稳,这个点的阳城还没进入晚高峰,一路畅通。
“对了,昨天你哥哥不是一个人来的。”等到云则安把车子开到笔直的车道上,秦绪才开口说话。
“助理陪着来的?”
云则宽的助理是云则宽小一届的大学同校学弟,叫郑乔,云则安在鹤城那几年回阳城的时候,这个助理来接过她不少次,云则安和他还算熟,私底下会叫他一声郑哥。
平时云则宽去看中医,大部分时候都是这个郑哥陪着去的。
“不是,是个女生。”秦绪说。
“什么?”正前方正好是红灯,云则安轻踩刹车让车子平稳地停下来,“怎样的女生,你看清楚模样了吗?”
秦绪侧着头,看着云则安有些兴奋的反应:“具体我没注意,就粗粗地扫了几眼,看上去和你哥哥还挺亲密的。”
很亲密?那大概率就是云则宽那个一直分分合合的女朋友了,云则安其实一直对这个女生很好奇,期待着有机会可以见到她。
想到这里,云则安微扬起嘴角:“那我得回去问问我哥什么情况了。”
“你挺高兴?”
“那当然了,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生可以把我哥制服。”
这是个很小的路口,红灯很短暂,云则安打着方向盘左转拐入通往景阳小区的单向路,到达景阳东苑还有五分钟左右。
云则安没有来过秦绪家,后者本来说把他在小区门口放下就行了,但云则安说不行,之前每次他来接送自己都是在家门口的,她也要把他送到家门口才行,秦绪无奈地说了句好吧,然后在他的指引下,云则安一路七拐八绕地把秦绪送到了家门口。
秦绪解开安全带,对云则安表示感谢:“今天该我说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云则安在心里斟酌了几秒,喊住了正要下车的秦绪,“秦绪。”
秦绪回过头:“还有事情?”
云则安郑重道:“我欠你那顿饭,还是要请你吃的。”
秦绪眉峰一挑:“你很着急和我撇清关系?”
云则安有些傲娇地哼了一声:“你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
“逗你的,”秦绪说,“那这周六晚上,可以吗?”
“可以,那到时候联系。”云则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