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林一从那两个字里一瞬间联想到了许多庞大的信息，但最后，他说出了最关联最紧密的猜想：“……是污染。”

“恭喜，答对了。”

“……所以库尔游戏的玩家在副本内杀怪物，本质上是在清理污染。”

“嗯……勉勉强强可以这么认为吧，实际上中间还省略了很多重要内容，不过你知不知道都没关系，本质上的确是你说的那样。”

爱丽丝关上门，又带着他去下一扇门。

但门还没打开，她就听到桑林一坚定地说：“我要正式加入快餐店。”

她动作一停：“……我不同意。”

“为什么？”

“我的快餐店只招收怪物员工。”

“我不能当特例吗？”

“……不要试图走关系，不行的。”

“我之前加入过。”

“你那是副本临时工，工资已经结算、员工名单已经除名，别想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清理更多污染？”

“我们正在努力，你现在能做的是好好活着就行。”

“那按照你的说法，我好像只需要什么都不做，安静地待着就能知道一切的真相，等到污染彻底解决。”

爱丽丝点头：“的确如此。”

“你应该知道我不会这么坐以待毙。”

“所以希尔也给你安排了一些有趣的副本，让你可以慢慢了解一些真相。”

“像用胡萝卜吊在我头顶。”

爱丽丝不置可否，她打开门，一颗肥大的猪头忽然从门后钻了出来，爱丽丝面无表情就是一锤上去，把猪头狠狠砸了回去。

砸回去后她还朝里面喊了一声：“别老想着攻击店长，都去给我干活。”

门内发出了各种古怪的狞笑声，爱丽丝随手就又把门关上了。

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桑林一还是试着问她：“你为什么要带我去流浪城邦。”

“你迟早要去的，那是个很特殊的地方。”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好吧，其实是我们故意送你去见他一面。那是第二次尝试。”

“你骗我，我以为那都是假的。”

“你也可以把它当作假的。”

“我做不到。你们一次性把他死掉的画面推到我眼前，我不能理解你们的做法。既然想要我接受他注定死亡的结局，又为什么还要一次次送我到他身边去。”

“不，你弄错了。”爱丽丝否认，“我们不是想要你去看着他死，而是因为你来了，所以每一个他都接受了死亡。”

“我说的是尝试，因为我们其实也不清楚那些他遇到你之后会选择做什么，其实前两个我们挑的都是比较好控制的他，你应该也发现了，前两个算是「稳定」。”

“唯独第三个，待在发电城demo的那个，我们那时候没有想要让你去见他，但是出了点意外……你知道的，demo是会有大大小小的bug的。”

“所以那个时候我会劝你，我说不是每个他都爱你。”

“但结局我们也都知道了，那样不可控的他最后却做出了和前面两个一样的选择。”

“……我承认你们的感情是很浓烈，你们在奋不顾身往对方身边跑，但跑到对方身边的时候身上的火焰已经吞噬了你们。”

“他本来是可以活着的，但每个他遇到你之后全部选择了死亡。”

桑林一抿唇：“……我不接受这种说法，你们在引导让我觉得他的死是我的错。”

“不要这么想我，我没有要让你愧疚的意思，我本来也没有做错什么，不要怪罪我好吗？”

桑林一垂下眼睫，没说话。

“虽然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你生气甚至难过，但我觉得有必要给你打个预防针。”

爱丽丝又打开了一扇门，一锤把探出脑袋的巨蜂锤了回去：“如果你继续靠近、遇到不同的他，最后的结局是不会变的，无论哪一个他都一定会死掉。”

“……为什么。”

“你和他只能活一个。”

“我们是必须争斗的关系？”

“不是，但就算不是，种种原因也会逼你们走上这条路。他的选择你也看到了，他一定会选择退让。”

“我不要他的退让，我也没有想过要……”

“别着急，我们在找办法。”

“我没看到办法在哪。”

爱丽丝有些尴尬：“不要这么着急戳穿我，知道你不信，但我们真的在想办法了。”

“你们的办法是他死我活？”

爱丽丝迟疑了一会儿，“不是。”

“为什么迟疑了？”

“因为我不能确认。”

“所以现在，你们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谁，也不能告诉我库尔游戏的真相、要怎么拯救他，以及你们是谁。”

“最后一个问题你已经知道了吧。”

桑林一注视着她，目光深邃：“星球种。”

爱丽丝笑了笑，“这个种属名真的很不好听。”

“也有人称呼你们为「神」。”

“那也太神话我们了，我们是真实存在的。”

爱丽丝将马头锤放在一旁，提起裙摆，朝桑林一行了一个古典礼：

“我给自己取的人名叫爱丽丝，很大众，但我很喜欢。”

“你应该也知道名字的来源，我很喜欢那套书，我看的书不多，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本。”

“我喜欢让幻想成真，我觉得那很美妙。”

“我身边还有很多怪物来源于这本书，它们从这本书中得到了生命，却又不等同于书里的角色。”

“当然了，在私下里你也可以叫我的另一个名字，你们给我取的名字。”

“Neptune。”

“海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