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色软体,头却是甲壳类,只看了一眼,陈挚便转过身,回程路上一直默默远离边青雀。
有系统加持,还以为是最先完成任务,没想到汇合是其他组已经开始回来休整了。
最先回来的艺人是个女生,叫蓝澜,刚出道一个月,公司也没给配助理,自己就在塑料凳上坐着处理脚踝上的伤口。
【是不是觉得她眼熟?之前是个个体网红来着,做吃播的,这两年把自己的胃给吃坏了,迫不得已签了公司。】
听它这么一说,陈挚终于有点印象了。
他先给边青雀包扎好伤口,也想给蓝澜送点消毒纱布,转身却看到同行的一个男艺人已经在给他帮她收拾残局了。
【谢舒奥,选秀出身,但没成功,算是出道失败,被公司雪藏两年,这次是两年后第一次露面。】
怎么都这么跌宕,陈挚看了看身边的边青雀,一时竟不知道谁更惨些。
“看我干什么?”边青雀浑然不觉,漫步在石子路上,悠悠移到谢舒奥身边,拍人家肩膀:“哥们,你胳膊上这纹身挺帅啊,哪纹的?”
谢舒奥有些动容,“第一次有人觉得这个纹身好看,边老师,你真有品。”
然后两人就开始聊起这身诡异的纹身图案,中间那只太阳眼睛像是在看两个二百五。
“这是是出道失败第二天纹的,为的就是让自己不忘前耻。”谢舒奥叹了口气,“就是刚才下水的时候被鱼咬了一口,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边青雀先是嘲讽人家原来那个没船找鱼的倒霉蛋是你,然后又安慰找补说留疤更是男人的勋章。
两人一见如故路上也不停。
终于出了村,陈挚跟着节目组的车,看监视器里边青雀在大巴车上蹿下跳,觉得连都丢干净了,还好节目组给他的镜头少。
闲下来也有时间问系统的情况。断联的那十几个小时。系统也备受煎熬。
【我差点以为你又死一次,不然没道理……】
陈挚;“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静了一会,脑海里忽然接收到一行字──
【我怀疑这里存在一种高级神经信号屏蔽设备】
──
遥远的热带山林,十几辆商务车一闪而过,车窗上厚重的遮阳帘被风掀起,发出猎猎声响。
一路上,不管是包车还是机票,都由节目组一应包揽,不管是艺人还是随行人员,皆被蒙上眼睛,没人知道目的地在哪里。
两天一夜,一路颠簸,终于落脚于这座小城。
边青雀似乎有些晕车,及时叫停,下了车就吐了个昏天暗地,陈挚为了更好地照顾他,上了艺人的副驾。
同车有蓝澜和谢舒奥,第四位是个刚成年的大学生,搞摇滚的,脸臭嗓门大,一身行头叮当哐啷,不过心眼倒是不错,看到边青雀难受还分享自己的晕车药。
那双拿药的手戴着皮质手套,手套略大,四处都是不贴合的,但陈挚还是在这种不贴合中注意到了异样,右手小指处明明是空的。
──他是四指。
“谢谢。”陈挚接过药,喂给边青雀。
后者确实是被折磨得不行,直接就是任人宰割。
边青雀喝了勉强喝了两口温水,气喘吁吁:“陈挚,咱俩以后就是过命的交情了,你就是我的兄弟,以后严榛要是对你不好,你直接来找我……我揍死那小子……”
都这样了还有功夫打嘴炮,活该你难受。
陈挚:“您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边青雀嘿嘿笑了两声,窝在座椅上仰头看天花板,满目愁容,不知道想什么。
车轮碾过一条细长柏油路,空气明显见好,现在被允许掀开窗帘了,陈挚往窗外望,周围环境不算复杂,摊贩挺多,人不多,不远处还被一片湖从中间拦下,桥更窄,人也更少了。
药效渐显,边青雀总算缓过来了点,半张脸伸出窗外吹风,就在陈挚终于松一口气的时候,忽然听到他大喊一声:“小心──”
已经来不及了,旁边那只不起眼的小白车已经撞了上来,而他们另一边是黑色的幽幽湖水。
陈挚来不及反应,紧紧抓住安全带,试图守护这一方面安全之地。
然而整个车声倾斜严重,脱手两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司机忽然觉醒一般,猛打方向盘,压着石桥边急急躲过,整个车身足足来回摇摆四次才堪堪停止。
车门和石栏紧紧摩擦,在陈挚眼前擦出火花。
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湖水,仿佛伸出无数双大手要把他拉进去。
胸腔几乎要被震碎。
过了很久,边青雀大梦初醒一声:“我艹。”
下一秒,人群喧闹声便如大雨倾泻,接着是救护车的鸣笛。
他们得救了,那辆小白车却没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