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远,牧怀远……好听,好听!”
宋威澜笑弯了眼,将这两个字挂在嘴边,手指搅着牧啸的发带,细细沉吟,点点头道:“此情此景,这不免让我想赋诗一首。”
牧啸被她的小动作弄得烦燥不已,脸色冷淡的扯开发带,转身讥讽道:“哦?没想到你还有作诗的本事,念来听听。”
“这个么……你等等。”
宋微澜杏眼转了一圈,在屋里背手踱步,没有大诗人的才华,颇有大诗人的风范。
牧啸抬起下巴,看她拿乔。
“我想到了!悠悠此心寄怀远,绵绵江水意未央。”
宋微澜语出惊人,牧啸听了,脸色更是阴转暴雨,他将发带扯下,重新束发,恶声恶气道:
“谁教你作的诗?简直是狗屁不通。”
“哈哈,我觉着们俩人的名字配得很嘛,是你自己要听的。”
宋微澜本就有逗弄他的心思,见他这样吃瘪,心情总算好了不少。
没错,他就是看不惯牧啸每次都对她这么恶劣,她一个社畜哪会作什么诗啊?就是想恶心一下他。
“吱吱。”
大白天亮的,宋微澜看到床头的柜门动了一下,她疑心自己看错了,昨日那种被别人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牧啸五感比她灵敏,几步走过她身旁,快速打开柜门,很多灰尘随着他的动作漂浮在空气中,一股难闻的腐烂恶臭的味道瞬间袭来。
宋微澜探头去看,柜子里的空间不大,里面跑出来三只硕大的老鼠,很快地往窗外跑出去,还有许多小的,死在隔板上,已经干了。
“原来只是耗子,我还以为是什么怪物在里边儿看着我们呢,昨天晚上我吓得一晚上没睡觉……”
跑出去那几只体型有小猫那般大,宋微澜差点儿以为这耗子成精了,会来个异形变身什么的,幸好没有。
“几只耗子而已,就快把你吓死了,没出息。”
牧啸关上柜门,不愿多看一眼那晦气玩意儿,空气中气味儿难闻得很,他用手扇了扇风,随即,视线转向柜子旁小木桌上的物品。
昨日宋微澜把牧啸身上的贴身物品全放在了这小木桌上,上面摆放了十枚飞刀,饮血剑,蝴蝶玉佩,一个绣花锦囊以及一枚折成三角形的护身符。
牧啸将飞刀和玉佩放进袖口,随手把护身符和绣花锦囊扔给宋微澜。
“这两样东西给你,普通邪祟近不了身。”
宋微澜双手接住这两样的东西,震惊全写在脸上,牧啸这人心黑手狠的,平日里对她恶劣得很,今日竟然送她东西,太反常了,她倒不肯信了。
他上下打量牧啸的脸,没看出什么端倪,依旧是那副冰块脸。
毋庸置疑的是,这少年生得是真好看,五官精致得像画里的人,清冷出尘。
“不要便扔了。”
牧啸被她盯得心里面窝火,他自觉他送这两样东西,只是因为宋微澜总因一点小动静就被吓得一惊一乍的,他觉得碍眼。
再者路途上遇到危险,这人死了,他要寻到他想要的东西,还得多费心思,旁的原由是没有的。
“要要要,牧公子送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不要。”
听牧啸这么说,宋微澜放下心了,她打开那个绣着蔷薇的蓝色小锦囊,见里面装着一颗药丸,她凑近嗅了嗅,是牧啸身上的那种檀香味。
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牧啸头也没抬,将蝴蝶玉佩系在腰间。
“香丸,有通窍辟邪之用。”
“怪不得你身上有股好闻的檀香味,原是它的效用。”
宋微澜十足珍贵地把这两样东西放进荷包里,想着以后把香丸的配方研究明白,穿回现世能不能发家致富。
她这话说完,牧啸拿剑的手颤了下。
他纳闷得很,宋微澜一个女儿家说这些轻挑话却是手到擒来,一点也不害臊。
这人简直算得上是那群揉造作的京城小姐之中的异类,不过想来也是,这户部侍郎家的大小姐,在京城也是个花名在外的好色之徒,即使换了壳子,本性犹在。
想到此处牧啸对宋微澜甩了一记眼刀:
“宋微澜,你以后都离我远一点。”
宋微澜不明所以,但牧啸变脸不是一次两次了,她完全没放在心上。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