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愤愤偏过头来对张枫晚与谭昭玉二人说了她在崖底遇到的事。
“救我的人没让我看到他的模样,但他是一只小白狐,枫妹妹她真的又小又可爱,如果不是他救我回来,我早没命了。”
“小狐狸么?我也想看看呢。”
张枫晚一脸吃瓜的表情,顺便帮宋微澜擦了擦花啾啾风脸。
“可爱什么?三里外就闻到一股子狐骚味。”
牧啸瞥了一眼她披着的衣服,那是他在乱葬岗随便挑的一件外袍,等明日到了镇上一定叫她扔掉。
“是比某些吓人的物种可爱那么一万倍。”
宋微澜撇了撇嘴,将串烤鸡的棍子扔在火堆里面。
牧啸迷起眼,眼瞳黑沉沉的盯住她,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明显是不悦了。
宋微澜一气之下自知失言,若是张枫晚他们猜出了牧啸的身份,她也算是彻底玩儿完了。
还好张枫晚在给她擦脸,认为他们在拌嘴,没在意她所说的话,谭昭玉在远处捡拾柴火,定是听不见的。
谭昭玉抱着柴火被扔进火堆,张枫晚刚好给宋微澜擦完脸,他淡淡笑着对张枫晚道:
“张姑娘白天教我的剑招妙极,不知可否再指教我几招。”
“好啊。”
张枫晚欣然应下,正愁这个时段睡不着,不如找人练剑,她拍了拍宋微澜的肩膀。
“澜姐姐,你先休息,有事叫牧大人。”
宋微澜暗自腹诽,她可不敢使唤大魔王,不弄死她都算很好了,这次不死算她福大命大,以后可得万事小心了。
她比了一个ok的收拾,对她点头道:“好,你去吧。”
张枫晚看她那手势,圈起两根手指模仿者做出一模一样的动作,扬起嘴角道:
“澜姐姐,你可真有意思。”
两人走后,只剩宋微澜和牧啸二人,宋微澜眼不见心不烦,她闭上眼睛,开始假寐,其实平日里这个时辰她还没睡,在现世,她习惯了熬夜,也没什么睡意,就是暂时性地不想看见某人而已。
“脚上的伤,换一次药,再睡。”
是大魔王的声音,宋微澜感到不可思议的睁开眼,不知何时牧啸已经离她很久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对方眉若青黛,桃花眼微微上挑,在火光下让人竟有让人误解的温柔光影,鼻梁高挺,淡色的唇形状姣好,睫毛如蝶翼般的在鼻梁处打下一道阴影,如同雪山上的白莲花被光束照耀着,那样美好,恬静。
事到如今,宋微澜也不得不夸他一句好看。
牧啸蹲在她脚边,生出骨节分明的手,下一瞬竟是要握住宋微澜的脚踝。
“走开,不用你管!”
宋微澜把脚缩回去,抱起膝盖,怒目瞪他,一双杏仁眼里写满了愤怒与惊恐,她既为牧啸害她坠崖而生气,又为牧啸靠近她感到害怕。
牧啸手僵硬的悬在空中,见宋微澜看他的眼神不再像往日那样,他动了动手指又缩了回去。
“若不换药,会发热。”
“为什么害我?把我一人丢在崖底,牧怀远,我自认为我们是朋友了,结果你反过来就想害我的性命,我得罪你了吗?现如今又是做什么?假惺惺。”
宋微澜大声质问他,右脚提出一颗小石头,溅起尘土,染脏了牧啸的黑色衣摆。
牧啸拍掉那些尘土,把药和纱布放在了她的脚边。
“宋小姐三番五次遇到险境,恰恰每次都能安然无恙的逃脱,我只是想试试看你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毕竟宋小姐你近日来与往日相比如同换了一个人,大不相同了……”
牧啸紧紧盯住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那眼神太过吓人,宋微澜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道:
“什么嘛,我就……就是我,还能是谁?就因为这点小事要置我于死地,你未免也太过冷……无情了点。”
“不错,我就是冷血,你不是早就该看清我了吗?”
“是,我早就看清你了,所以是我的错,我不该信你的,不然哪天我跌得满身碎骨也无人收尸。”
宋微澜抬手去推他,使出很大的力气,对方却岿然不动,唯有她因为太用力的缘故,弄得后背的伤口撕裂般的疼,她发出低哼,脸色霎时苍白,额头渗出不少汗。
牧啸见她如此,面色沉了沉,单手捉住她的手腕冷声道:
“疼就别乱动。”
宋微澜摸到了他的衣料,闻见了那股子淡淡的檀香味,她昏睡时候隐约间闻到过这味道,思及此,她反握住少年的手臂道:
“别装了牧啸,你就是小狐狸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