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牧啸垂眸扯开她的手,不着痕迹地地挪开视线,宋微澜紧紧抓着她的袖子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丝质的料子抓在手心莫名熟悉。
夏季的夜晚,蝉鸣虫叫萦绕耳畔,夜空中的星子如流动的银河,斑驳的树叶的影子或模糊,或清晰的映照在二人之间。
宋微澜一双杏仁眼里倒映着牧啸的倒影,她仰头时,眼含春水,脖颈修长白皙,表情仿佛洞察一切,她抓住牧啸的袖子,靠近他,直到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她红唇轻启,一字一句道:
“你撒谎,我闻到了。”
宋微澜小动物似的皱了皱鼻子,目光在牧啸的脸上逡巡。
“没有。”
牧啸偏过脸,不去看少女近在咫尺的容貌,尽量收回被那淡淡的甜香扰乱的心思,他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触碰到一片滑腻柔软的肌肤。
羊脂白玉不过如此,他为自己的心底滋生的想法所恼怒,心急的加快了动作,他想要甩开这紧紧缚住他的东西,纠缠着他,怎么也甩不掉的不可名状之物,宋微澜却不依不饶地反手抓了回去。
“你不是讨厌碰到我吗?今日摸了我的脚,摸我的手,怎么没反应?”
“宋小姐明知我讨厌还抓住我不放,别故意恶心我。”
“嘁,我还没说你轻薄我呢,怀远公子娇贵得很,碰不得也摸不得,不承认就算了,我知道是你。”
宋微澜力气用完也松开手,与他拉开了距离,病恹恹的靠了回去。
“都怪你,不仅害我变成这样,还让我把昭玉公子送我的鞭子给弄丢了,他面上不显,其实一定很失落吧,那么珍贵的东西。”
那鞭子其实被牧啸捡到了,在洞外的草丛里,之后他没有半点犹豫地用那鞭子抽死了几只蜘蛛精,随手扔掉了。
他勾起嘴角,略带讥讽道:
“一条破鞭子而已,有什么值得宝贝的?你喜欢,我买一条赔给你便是。”
“我才不要,至少昭玉公子是真心实意送给我的,不像某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牧啸笑容凝固住了,面上凝起寒霜,眼神如冷刀般咻咻刺向宋微澜,他咬牙低声道:
“好啊,那你最好祈求他能护着你一辈子,不过按照宋小姐朝三暮四的性子,怕是很快就倦了。”
宋微澜被他这近乎威胁的话吓到了,见状识趣地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呛他,怕他一个不高兴又想法子整她。
“咳咳,那啥,天色不早了,我先歇息了,牧公子早些睡,明日还赶路呢。”
听到这话,牧啸未走,反而抿住下唇上前两步,慢慢蹲下身,宋微澜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往后靠了靠,下一瞬牧啸修长的指节捏住了宋微澜的脚踝。
少女的脚踝很细,单手便能握住,温热的体温透过肌肤漫过手心,他慢慢褪开她的白袜,想看看伤处如何。
宋微澜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冰凉的感觉弄得她很不好受,她抬脚想踢他,奈何另一只脚很快也被捉住了。
“你做什么!非礼良家女子吗?”
“不稀罕。”
牧啸自顾自褪开白袜后,解开纱布查看里面的伤势,并没有肿起来,外部被砸出来的伤口也没有流脓溃烂,他动作利落的给她换药,包扎,裹上纱布。
期间宋微澜放弃挣扎,就那么看着他认真专注的神情,火光晃动之间,牧啸的轮廓开始变得柔和,如缎的发和两条绣纹发带在肩头落下,宋微澜心痒地想去拽他的发带。
“我自己能动,你讨厌碰到我还给我换药,简直是自找麻烦。”
“这伤口处若是处理不好,会发热,与其等你明日拖累我们,变成一个甩不掉的累赘,不如现在不救你,把你扔进乱葬坑喂野狗?”
牧啸帮她提好袜子,手上还残留着灼人的温度,但那温度很快就散去,留下他自身冰凉的体温。
“哼,你……好你个牧啸,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
宋微澜怒目瞪他,她刚才有一瞬间竟认为大魔王有那么一点点良知呢,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心还是那么黑,根本不把她当人看。
牧啸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宋微澜的身影全数罩住,他低头,垂眸看着宋微澜,神色冷淡疏离,恢复了往日不近人情的模样。
“往后我不会再追究你的身份,目的是什么,总之你别伤害到张枫晚,在找到我想要的东西后,我们和离,从此各走各的路。”
“我很乐意。”
“好,记住你说的话。”
话毕,牧啸转身离开,宋微澜对他的背影比划拳头,恨不能现在就教训他一顿,人怎么能讨厌到这个地步,说什么把她丢去喂狗这种话,那嘴能把自己毒死。
“滴——恭喜宿主,攻略目标的黑化值-2,目前的黑化值为66%,请宿主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