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那么想的,她唯唯唯诺诺地对栾旌川那个混蛋笑嘻嘻的,随即客客气气对酒楼老板娘道:
“烦请姐姐给我找一柄剑来,我会一点儿剑舞。”
酒楼老板娘眼神询问栾旌川,栾旌川饶有兴致地点头默许,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她便命人去寻了一把剑身通体透明,剑柄镶嵌着宝石琥珀的玲珑剑。
正巧此时一曲终了,台上妆容典丽的舞姬缓缓退场,宋微澜提着一把剑,亦步亦趋地往台上去了。
少女身上的的银铃一步一响,引来台下观众的纷纷议论。
“这是清风楼新来的舞姬吗?”
“不知道,是个生面孔,料想舞跳得不错,清风楼就没有不会才艺的闲人。”
“脸蛋如此漂亮,还会舞剑,还真是才艺双绝啊。”
“是啊,要是能与她饮一杯酒,今生无憾了。”
当宋微澜立于舞台中央,一手负剑在身后,众人皆开始翘首以盼,期待她能舞出一套动作华丽,才艺卓绝的剑舞。
一旁的乐女开始奏乐,琵琶曲,古筝,面鼓的声音奏乐声成既浩荡又典雅的曲乐,宋微澜按照记忆中的动作挽了一个行云流水的剑花。
这动作宋微澜做得熟练,她看过几次牧啸练剑,觉得好看,便自己用树枝练过几次,这动作一出,侠女仗剑天涯的气势在她身上油然而生。
底下的看客被这动作唬住,几乎是伸长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
下一瞬宋微澜顿在原地,大脑迅速转动,收罗毕生所学,才配合着奏乐进行下一步动作。
在众人期盼的眼光中,她先是单脚翻了个跟斗,原地踏步做了一套广播体操,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后,又在地上打了个滚。
接着她用剑对空气进行胡乱的戳刺,最后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鞠躬退场。
“噗呲。”
长久的静默后,不知是谁先憋不住笑出了声,引来一阵哄堂大笑,宋微澜气哄哄地提剑捂脸走下台来,饶是她再厚的脸皮,仍是红了脸。
栾旌川见她舞完一曲先是愣了愣后,手握成拳抵在唇边,险些没笑出声来。
宋微澜将剑扔在桌子上,端起琉璃盏,把那满杯的酒饮了个干干净净。
“栾公子,这样满意了?”
栾旌川漫不经心地鼓了两下掌,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最终还是忍不住捂着肚子笑起来。
“精彩,太精彩了。牧大人娶到你这位能逗趣儿的官家小姐,真是夫复何求,夫复何求呐?”
“你别笑了,有那么好笑吗?”
这人笑起来真欠揍,宋微澜忍住骂人的冲动,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她捂住自己的脸,默默坐下。
“小公子,光喝酒太无聊了,要不然我们来玩个游戏,赢的人可以不用喝酒,输的人自罚一杯。”
“好啊,看在姐姐让我心情变好的份儿上,规则由你定。”
宋微澜觉得逃跑有门儿,圆圆的杏仁眼转了转,想到了一个她小时候最擅长的游戏——翻花绳。
她从自己的身上随意扯下一根细绳,背着他将细绳系好,两手将细绳翻出一个花样,摊在栾旌川面前道:
“来吧,能解开的话,就算赢。”
栾旌川感到很是新奇,他确实从未见过这样的玩儿法,一根绳子竟然也能当作解闷消遣的玩意儿。
几轮过后,果然是栾旌川一直输,他喝了大半坛子的酒,脸上染上了薄红,但没有要醉的迹象。
宋微澜手上的绳子被打了死结,她有些着急了,解那绳子的结迟迟解不开,这小子怎么也一直灌不醉?
“姐姐别玩了,我说过的,我酒量很好的,你想要我喝,我便全喝了。”
栾旌川看她着急,有恃无恐地将剩下半坛子酒喝掉了,喝完还不忘提起空坛子给他看,里面空荡荡的,一滴都不剩。
宋微澜等了一会儿,在心里倒数了几秒,终于等到栾旌川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他慢慢软到在桌子上。
“怎么可能?你掉包……”
“终于……”
没错,宋微澜趁着这栾旌川牵着她的手往前走的时候,亲眼瞧见一只鼠妖要求老板往另一些坛子里加一些粉末,她猜测是一些蒙汗药之类的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