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雷追月，斩！”

霎时间，宋微澜四周雷电响彻云端，如同万马奔腾的雷鸣萦绕在耳畔，亮如白昼的光电齐齐降下，聚集在宋微澜的上空，令人心魂震荡。

“是天谴，传说中的神族真的存在，快逃啊！”

“是真的神族，求您绕小的一命。”

几只鬼怪，见此情形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白日晴空，平白无故降下天雷，在宋微澜身侧落下，将试图靠近她的鬼怪烧成了齑粉，剩下的鬼怪见此情形，有的被吓晕，有的倒在地上，有的更甚以为是神明降下天雷，被吓得落荒而逃。

烟雾散尽后，宋微澜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长街的那头，玄衣正少年缓步走来，他皱着眉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绷直的下颌线表明他现在心情很糟，少年腰间佩带着两把剑，一红，一黑，红色的剑在他的腰间发出轻微的剑鸣。

牧啸靠近宋微澜时指尖的雷电还未熄灭，衣摆与发带在灵力扬起的风中翻飞不止，那双凝结了冰的黑瞳和周身的低气压，似地狱中走出的冷面杀神。

长街的另一端，一个缩成一小团的的身影蹲在那处，显得孤立无援，少女穿戴着抹胸和披帛，洁白如瓷的手臂和后背裸露在外，十分晃眼。

蝴蝶扇着翅膀停在少女的肩上，离得近了，牧啸视线至上而下扫过她毛茸茸的脑袋和微微发颤的身子，他眼神柔和了几分，解下外袍扔在了她的头顶。

宋微澜先是看到一双黑靴，她欲抬头叫牧啸的名字，面前人的衣摆动了动，她的头顶爬下来一件外袍，整个人被罩在那外袍里面，当少年身上的檀香味扑鼻而来，她终于感到了一丝安稳。

“他除了叫你穿这身衣服外，还让你做了什么？那个混蛋，我绝对轻饶不了他。”

这话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少年不快涌上心头，平日里冷淡疏离的人说出的话却暗含怒意。

宋微澜熟练地穿好牧啸给她的外袍，系好腰带后，她的意识才从刚才的险象环生中脱离出来。

此人的出现，完全是在她意料之外的事，她想过很多种最坏的结果，万万没想过牧啸会来救她。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宋微澜轻声说了一句与牧啸所问完全不相干的话，她说出来自己先笑了。

事实上牧啸救过她不止一次，无论是从牧玄手里还是巨蛇口中，双面人头的七星阵还是蜘蛛精的洞穴，每一次她都感觉到了牧啸带给她的安稳，可是牧啸也曾害过她不止一次，她亦分不清哪次是利用，哪次是试探了。

若是能将牧啸的心挖出来看看就好了，看他对自己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免得自己被他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

真心话……对了，她的真言水！不管有没有用，可以试试看，若能知道攻略对象在想什么的，岂不是事半功倍。

牧啸没听清她的话，见她先是傻笑，又迷迷糊糊地探头探脑，他疑惑不解地拉住她的手腕，觉得她这呆头呆脑的样子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他有些慌了，急促道:

“宋微澜，你怎么不说话？”

他脚边踢到一个瓷白的瓶子，宋微澜慌忙要去捡，牧啸先他一步捡起来了。

“这是何物，他给你的？”

“不是，还给我，这是我买的。你别想多了，没什么，他除了叫我上台跳舞，故意调笑我，没别的了。”

牧啸不信她的前半句话，他拿起那瓷瓶，打开盖子，凑近嗅了一下，似是普通的水，无色无味。

“就是普通的露水，那老婆婆……不是，那青蛙精说是喝了能延年益寿，美容养颜呢。”

宋微澜跳起来要去他的手中的瓷瓶，牧啸没有要与她争夺的意思，任她拿走了，宋微澜腿疼，费了大力气去抢那瓶水，牧啸却轻轻放手，她重心不稳，要往后栽倒，牧啸将她拉了回来。

两个人离得近了，牧啸的视线随着宋微澜洁白的脖颈一路延伸到衣领里，他挪开视线，与她拉开了距离。

既知道她的心思，便不能让烦人精误解他们二人之间有这样的可能。

“咳咳，这是鬼市，你还真好骗，一瓶普通的水把你唬得团团转。”

“我情愿。”

宋微澜一边庆幸牧啸没看出什么来，一边又怀疑自己是真的上了青蛙精的当，她将真言水收起来，想着该怎么骗牧啸喝下去，没注意到牧啸看她时奇怪的眼神，甚至是悄悄红了耳尖。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长街另一头越来越热闹了，牧啸走在前头，宋微澜跟着她的步伐慢慢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