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尽力眺望，忽然出现一个碗，本就有种心虚感的苏念被吓得一惊。

“我没看、”

又一看是顾尘递水，以为是快被发现了，要赶紧掩饰，端过碗一口气喝光。

“好渴，我还喝，太渴了。”

顾尘看着捧着碗很渴的模样眨了眨眼，将自己的也递了过去。

“啊？”

还要喝？

苏念也眨眨眼，接过顾尘又递来的水，看着碗里微微晃动的水，感觉自己肚子里的水也在晃荡，上午来时她喝了好几壶沈姐姐泡的花茶，现在真感觉喝不下了。

不行，要她喝一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定老爷爷看着呢，是在试探他们到底渴不渴。

喝！

“咕嘟——咕嘟——”

苏念一口气又喝了一碗。

“好喝，真是渴啊。”

顾尘俯下身子，稍稍歪头，双眸望向她，似乎有点疑惑，又有点担忧，“还渴吗？”

“我……”

苏念有点不懂顾尘这句的深意是什么，转头看向那边倒水的几人。

是还要喝的意思吗？

苏念又看向眼前的顾尘，很努力地去理解顾尘眼里要传达的意思。

“再来……一碗……吧。”

顾尘问道：“真的？”

苏念点头。

顾尘拿过碗，转身再去倒。

“没水了。”

苏念听到萧子禾这么一声，长长松口气。

幸好，幸好。

萧子禾又道：“我去和大爷去巷里的进里再打点，你们看好小石头啊。”

苏念刚送出去的气又立马收了回去，嘟囔道：“还打啊？”

顾尘听到了些弱弱的声音，“怎么了？”

苏念连连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等萧子禾和老人提着桶出去，沈矜和江月哄住石头，顺便挡住石头视线。

徐年走过来，朝顾尘和苏念使个眼色。

这个她看懂了。

苏念不敢耽搁一刻，和顾尘窜进右手边的小屋。

里面大大小小的用具上都浅浅落了一层灰。

“苏念。”

顾尘站在衣柜前，朝她招招手。

“看。”

苏念一看衣柜上有手几处没灰，形状刚好像手。

顾尘打开衣柜，里面果然被人翻过。

“顾尘，你看这边！”

苏念看到一旁的箱子上也有几个手印，打开一看，也乱乱的。

“先出吧。”

“好。”

“大爷您慢点。”

萧子禾提着两大桶水进来，与院内几人对视一眼。

顾尘过来接住萧子禾手里的水桶，将水往缸里倒，弄完又倒了几碗水，苏念见状连连挪远些，假装看不见。

徐年拿起一碗，润润喉，随意道：“欸，老人家，租那屋的人是做什么伙计的啊？”

“他啊，”老人脸上的笑收了收，“是在那蓬莱阁帮工。”

“蓬莱阁？”萧子禾凑到老人身旁，“我早就听说蓬莱阁的姑娘个个才貌双全，尤其有位叫柳烟烟的姑娘名动絮城，千金都难求姑娘一曲啊。”

“富人家享受的地方，”老人将桶放回原地，“我没去过，不知道啊。”

徐年将碗放下，起身道：“叨扰了，我们继续去寻合适的房子了。”

沈矜和江月将小孩子抱到老人身边，江月摸摸小石头的脑袋，“拜拜。”

小石头依依不舍地揪住江月的衣角，“陪握玩。”

“小石头快撒手，”老人家将小石头的手往回拽，“大姐姐们还要去忙呢。”

江月不忍直接抽走，蹲下身子，将手里的蜜糖全都留给小石头，轻声哄道：“小石头乖，姐姐以后再来找小石头玩，好不好？”

小石头握着糖，这才撅着嘴不情愿地缩回手。

老人家低头看一看自家的小孙子，踌躇片刻后道：“几位不是什么行商吧，是不是来找柳沙啊，他是拿了人家的东西了吗？”

徐年见状也不兜圈子了，行礼道：“我们确不是商人，来自东山，请问老人家如何得知柳沙拿了别人的东西。”

“唉……”

老人家长叹，看向右手边的屋子。

“可能是十几日前吧，半夜小石头吃坏肚子要上了个茅房，我带着小石头刚回屋，就听院门响了声，我以为是贼，趴窗缝一瞅，结果是柳沙，手里抱着个绸布抱着的什么，露出来一点，我一看，那应该是个琵琶。”

萧子禾思索道：“大爷您是觉得柳沙偷了蓬莱阁里的琵琶？”

“柳沙挣得钱交房租都紧张，怎么能买的起琵琶啊……”老人语气激烈，“那天后我原本想劝劝，让他还回去，结果那日他上工去后就再也没回来……”

顾尘道：“那日之后，有没有蓬莱阁的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