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鱼蜷缩在角落假山后,本想打算等守卫松懈点再行动,但眼看着时间越来越久,不禁有些心急。
马上就是开席的时间了,要是再不回去,金老爷肯定要生疑。
江鱼一咬牙从假山里钻了出来,理了理衣襟,大摇大摆地走到房门口,眼睛却小心地紧紧盯着侍卫手里的刀。
只要一有拔刀的倾向,他就立马跑,这些侍卫奉命守在这里,料他们也不敢颤离职守,中了他调虎离山的计。
虽然他没计划,但他相信这些看守的侍卫肯定被培训过,那就代表只要他跑得快,就不会被抓。
“站住!干什么的,这里不许进!”侍卫见他踱步至此,大声呵斥制止。
江鱼小心地松了口气,能沟通,不是一言不发就拔刀,那就还有得商量。
“我是来金少爷派来,给柳公子梳洗打扮的,”江鱼早就把眼带摘了下来,此时扭扭捏捏地摸着自己头上的发髻,柔声道:“我是坊间有名的梳头娘子,还兼职化妆,便宜实惠,质量保证。”
侍卫们互相对视一眼,沉默几秒,让开了房门。
这么容易就相信了?
江鱼心里诧异,脚下却非常迅速地闪进屋里。
许是那些侍卫看他柔弱美丽,一看就不是坏人吧。
“柳生!我来救你啦~”江鱼关上房门就窜到内室,正见柳生正坐在床边,垂眸低泣。
柳生听到声音,急忙低头用衣袖擦干眼泪,这才抬头。
他一抬头,江鱼就对上了双红彤彤的眼睛,眼睫上还带着未干的湿润,鼻间红彤彤的,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整个人也显得更加清瘦苍白了。
“是谁!谁欺负你了?”江鱼顿时大怒,气势汹汹地问他。
“没......没人欺负我......”柳生神色一僵,不太自然地转开视线,话里带着说谎的发虚。
江鱼见他如此可怜,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哀哀地叹了口气。
“你别伤心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舒服。”江鱼挨着他坐下,揽着他的胳膊宽慰。
“你喜欢他,他却要娶别的女人,实在是他不知好歹,他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柳生闻言,正在垂首拭泪的动作一顿,瞬间抬头。
他神情有些尴尬,脸上瞬间变得通红一片,期期艾艾地开口:“你,你怎么知道我......”
“我......我喜......”支支吾吾了半天,连脖颈处都染上薄红。
偏偏嘴巴却紧紧地闭着,颇为羞恼地说不出那几个字。
江鱼听得有些着急,替他脱口而出:“怎么知道你喜欢他?”
柳生的脸变得更加红了,眼尾都似染上了浓烈的胭脂颜色。
低着脑袋,轻轻地点了点头,像偷食的鸟雀似得,又很快胆战心惊地抬头看他,睁着迷蒙的杏眸询问。
江鱼也不废话,三言两语地讲起了那天客栈的晚上,和周文瑾在房内听到旁边房间窸窸窣窣的声音。
当时只听得其中有道声音实在是叫得蜿蜒动听外,只觉得两人战况实在激烈。
现在再看柳生和金府的一连串纠葛,和今日这关着他的房间,装横富贵华丽,布置雅致舒适,一看就是花费了不少心思的。
柳生跟着江鱼的视线往下,落在自己的脚上。
因着他没穿鞋袜,连这房内的地上都铺了一层柔软的羊毛毯,白皙的脚趾压在软糯的羊毛里,显得清莹圆润。
柳生一愣,盯着脚下的羊毛毯,脑子里不知想到了些什么,脸色越发地红。
满身的红意与热意,仿佛从头蔓延到了脚,在江鱼的视线下,他忍不住缩了缩蜷缩的脚。
江鱼震惊地看到,他露出的脚趾上甚至都有个明显的牙印,在这羞耻充血的状态下浮现出来,明晃晃地告诉他,柳生这几日都和金明谦干了什么。
配着屋内淡淡的昂贵熏香,江鱼暗自咋舌,脑中开始控制不住地想些有得没得。
这古代人嘴说着害羞,其实私底下玩得可真花。
睡都睡了,怎么说一句喜欢就这么难?
认真想了想,他跟周文瑾都说了一箩筐的荤话了,结果到现在也就才摸摸小手,亲亲嘴什么的。
原来古代人都这么开放的吗?那他实在是亏大了!
周文瑾宽肩窄腰的,一看就很厉害,不管是身材还是模样,样样都几乎按照他的心意长的,等他回去,定要把周文瑾吃到嘴!
江鱼砸吧砸吧嘴,出神地盯着柳生,突然开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