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眼睛小心翼翼睁开,便见谢糖居高临下俯视他,“还是说,你期待我对你做些什么?”
这说话的口吻……温软皱起鼻子,“谢糖,你不会是被孟轩那个恶心的同性恋传染了吧?”
谢糖脚步趔趄,“我?同性恋?就算我是,也不可能喜欢你好吧?”
温软回忆前几个世界谢长斯的所作所为,眼神透出明显的怀疑。
谢糖深深的、深深的,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他啪嗒关灯,语气凶狠,“睡觉!”
黑暗笼罩下来,像湿润的雾裹住温软,温软有些后悔在这个时候和谢糖吵闹起来,他睁着眼睛仿佛到处都是谢长斯的鬼影,闭上眼睛,仿佛谢长斯就在他的面前,蒙进被子里,仿佛下一刻谢长斯就会从床底探出手,捉住他的脚踝,拖拽他下地狱。
温软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谢糖睁开了眼睛,从他身上分离出一道虚影,赫然是谢长斯!
谢长斯走到温软面前,纯黑的、没有一丝白的瞳盯着熟睡的温软。
谢糖开口:“放心吧,表哥,我会按照计划一步一步逼疯温软,让他自愿献出生命,帮助你重回阳间。”
谢糖恨恨,“当年死在情人湖里的本就该是温软,你明明是为救他,却因他求生心切将你踩进湖底,事后更是害怕东窗事发,没有找任何人来救援,导致你失去最后的求生机会,整整七日才被人发现溺死在湖里。”
“你刚才看着他时,在想什么?”
谢长斯问的猝不及防。
谢糖愣住。
在想什么?
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可恨又……可怜。
凌辱欲和保护欲同时占据胸腔。
谢长斯眼神发冷,“温软是我的祭品,谁都不能染指,出去。”
谢糖脸色发青,他咬牙,“知道了。”
谢糖推门往外走,他脚已经踏出去,又回头,“温软可是亲手害死你的人,我不可能对他生出旁的心思,表哥,你更不能对这样一个恶毒虚伪的人还留存有曾经的念想。”
“明明恶心同性恋,但是为了享受你的照顾,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出事之前,他上赶着巴结你,在你出事之后,迫不及待的和你撇清关系。”
“你对温软该只有恨了吧?”
谢长斯站在温软面前,纠缠他至今的湿漉漉水痕滴在温软的眼尾,从温软白皙的小脸划过,似温软的眼泪。
谢长斯捏住温软的脸颊,手指留下浅粉的划痕,“我自然是只有恨了。”
恨温软不能同他一体。
恨温软口中的不认知。
恨温软对他人明目张胆的示爱。
恨……这世界不能仅存他和温软。
谢长斯张口,咬住了温软的食指,血液汩汩流入谢长斯口中,虚影凝实了几分。
一觉睡下来,温软冷得厉害,还夹杂着细密的痛。
他做了一宿的梦,梦里谢长斯怨恨的看着他,蛊惑他陪他一起去死。
温软伸手摸到被子里发潮,空气也湿的厉害,他抽出手,发觉是食指上有一颗红点。
温软心凉半截。
谢长斯昨晚一定来过了。
一想到自己睡着后,和变成鬼的谢长斯共处一室过,温软觉得他在这个世界里大概是睡不着了。
谢糖从外面进来,温软心虚紧急将手往被子里藏。
宾藏大学里无人知晓谢长斯当年溺死的真相,只当谢长斯是想不开自杀,温软不敢叫人察觉他被谢长斯纠缠上,进而翻出当年的真相。
若真相曝光,他再想获取陈时意的芳心简直难上加难,甚至他有可能被退学,被捉去坐牢。
“你藏什么呢?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外面下了好大的雨,”谢糖身上湿漉漉的,他手里拎着豆沙包,放到温软面前,“早餐,吃完我们回学校吧。”
温软接过豆沙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讲:“没有呀,我们……”
温软脸色突变。
豆沙包咬开后香甜中掺杂着铁锈的血腥气,温软当即要吐出来。
“不准吐!我排了一个小时的队买到的!不想吃也给我咽下去!”
谢糖凶戾。
温软受不得凶,反射条件吞咽下去。
身体似乎更冷了,手脚……好沉,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砸进他的身体和灵魂,如看不见的傀儡线一样,死死拖缚着他。
“谢糖,你买的真的是豆沙包吗?我怎么尝出来血的味道?”
谢糖拿起豆沙包咬了一口,红褐色的馅料露出来,甜腻的气息溢出,谢糖在温软的目光中吃完一整个豆沙包,“哪有血的味道?”
“温软,你疑神疑鬼的,难道你在410宿舍撞见不干净的东西了?不会是化作厉鬼的谢长斯学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