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昱尘手掌微微用力,托着沈清起身。
“走吧,我们回家。”
说完他一声招呼也不打,带着人直接从正门离开。
——
刚进家门,沈清被餐厅飘出的浓郁饭菜香勾得肚子咕咕叫。
好好一场家宴,饭都没吃,先看热闹看饱了,沈清这才后知后觉感到生理性的饥饿。
陆家老宅离这里不算近,但如果刚才从陆家老宅离开时才吩咐临时置办,也来不及弄出这一大桌菜。
毕竟备菜最耗费时间,特别是老参鸡汤可不能在一两个小时内就熬得软烂喷香。
看来陆昱尘早知道去老宅是吃不上正经饭的,早早安排家里准备饭菜。
他像摸小孩一样摸摸沈清圆圆的后脑勺,“快去吃吧。”
沈清点点头,大快朵颐,餐后的梅子小蛋糕都多吃了两块。
吃饱喝足,两人开始各忙各的,一个写作业,一个忙着审公司的合同文件。
陆昱尘原本以为今天这一场闹剧能让陆家那群人消停点,谁知陆承得第二天还是厚着脸皮跑到公司总部找到了他。
顶着一张姹紫嫣红,肿了几块包的脸,还跛着脚。
就连陆昱尘都不得不感叹一下这身残志坚的二堂叔。
关着门,他耐着性子听这二堂叔声泪俱下的哭诉,从多方面角度论证自己为了撑起这个家付出了多少,牺牲了多少。
老实说,陆家人可能都有点影帝基因,有时候看看他们做作的表演倒也能给无聊的生活增添一点趣味性。
陆昱尘第三次看向手腕上的表盘,在指针同时指向整点的时候,他突然站起身,吓得对面的陆承得顿时哑声,表演中断。
“二堂叔,虽然你的家庭很不幸,但我新婚燕尔,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就不便作陪了。”
陆承得听他这送客的说辞,有些慌了神,他还没哭到重点呢!
他手里的几个分公司最近的业务效益不太好,正想借关系从陆昱尘手里拿下几个大项目,既能赚上一笔,还能维护自己公司的形象和声誉。
说来都怪这个小兔崽子,以前陆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向来都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有什么项目都是分给自家公司赚钱。
可自从陆昱尘接手了陆氏,就毫不懂得变通,自家的分公司都得跟别家一起竞争才能拿下自家总部的业务。
陆承得不想白来一趟,皱着眉拿出长辈的气势来:“你身为陆氏的当家人,哪能总在儿女情长上浪费时间,是那沈家的孩子总缠着你?年龄小就是不懂事……”
陆昱尘看完了戏,这次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从真皮椅背上拿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长腿大步向着门口走,只随口敷衍了一句。
“我夫人怀孕了,就不陪二堂叔了。”
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带起的风来的快散的也快。
陆承得懵了一瞬,第一反应竟然觉得小两口这腻歪样倒也情有可原。
毕竟新婚燕尔,毕竟娇妻有孕,毕竟是年轻人的头胎……
玛德狗屁!
那沈清不是男的么?怀的哪门子的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