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陆昱尘带回家几款市中心网红店的新品蛋糕后,沈清每天都在家吃小蛋糕吃到撑。
倒不至于让陆昱尘每天都特意绕路去买。
是薛妈忽然开始在家研究做各种口味的小蛋糕,每次都让沈清第一个尝。
但薛妈可不是心血来潮,那天她见沈清在晚饭后还能把那几块小蛋糕都撑进肚中,可见是很喜欢的。
现在的甜品店竞争可大了,上新速度极快,各种食物都被尝试进了蛋糕里,听说还有什么芥末味和辣条味的蛋糕。
而且他们不光在口味上创新,蛋糕的外观也是花样百出,简直就像是艺术品嘞。
可外面的店做得再好吃也不如家里的干净卫生,更不如家里的食材新鲜优质。
于是薛妈着手开始研究制作各式各样的小蛋糕。
她虽然没法像人家做出精致如艺术品一般的造型,但味道总是不差的,每每都能得到沈清的真挚赞叹。
这更加激励了薛妈的斗志,蛋糕事业如火如荼地在陆家厨房开展。
这天,沈清饭后又吃了杨枝甘露味和抹茶巧克力味的蛋糕,肚子实在有些撑,窝在沙发上胀得难受。
“哎呀怎么又吃光了?尝尝味就行了呀,这撑着得多难受呀?”薛妈看着空掉的两个盘子发愁。
她每次都叮嘱过别多吃,尝两口就可以了,家里食材多不怕浪费,但每次沈清都吃完了。
虽然这让薛妈很有成就感,但也总担忧他那看着就不大的小肚子。
沈清舔舔嘴边甜咸的奶油,捂着肚子又瑟缩了一下,“很好吃……而且,不吃完浪费。”
陆昱尘正拿手机回着工作消息,闻言抬头看过来,这才发现某人又趁自己不注意光了盘。
光盘是美德,但不至于用身体作为代价。
“薛妈,以后就别天天做蛋糕了。”
沈清闻言,抿着红润的唇,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不说话,很可怜的样子,还带着某种像是祈求的期盼。
陆昱尘无奈扶额:“一个月弄一次就够了。”
他放下手机,起身走过来,让沈清躺下。
“不舒服就躺着吧,不用勉强坐着。”
沈清实在撑得慌,倚着沙发靠背缓缓倒下。
他在家里只穿了一件很薄的居家服,平躺下后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更加明显了,柔软的衣服面料紧贴着肚皮,随着呼吸轻缓起伏。
陆昱尘莫名想起了前几天他瞎说的胡话,黑眸愈深。
他视线没有转移,吩咐道:“薛妈,去拿点消食片来。”
薛妈原就有些着急,闻言转身就去找药了。
沈清丝毫没注意到男人停留在自己可怜小肚子上的眼神,垂着眸子假寐休息。
陆昱尘刚想去拿条小毯子来盖住引人胡思乱想的部位,就听王管家进来轻声请示,说是他二堂叔陆承得来了,问要不要放人进来。
他眸中的阴霾还未完全散去,此刻又添了几分烦躁和不耐。
这二堂叔还真是又废物又赖皮,像块过期的狗皮膏药,让人恶心又甩不掉。
陆昱尘不想跟这种人浪费时间,但人家既然已经上门了,就不会轻易回去,赖在门口也是晦气。
只得叫管家去把人带进来。
另一头,陆承得那天回去后气得几晚都没睡着,一是事情没办得成焦虑来的,二是气他堂堂一陆家长辈,竟然被一个小辈如此戏弄?
陆昱尘说的什么怀孕纯粹就是张口胡诌的瞎话,连敷衍都懒得了,用如此荒谬的借口就把他一个长辈给打发了,正说明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但他气归气,事情还是要求这个堂侄办的。
反思良久,他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他上次上门竟然都没准备像样的礼物。
虽说这门不当户不对的联姻是自己那堂嫂故意促成折腾这臭小子的,但他们好歹同为陆家人,长辈该有的承认新媳身份的新婚贺礼也是应该送出手的。
陆承得重整自己的表情,保持着和蔼可亲的神色进了屋。
王管家领着他进了客厅。
陆承得提起笑脸刚要迎上去跟陆昱尘寒暄两句,就被他倏然转过来不算明朗的眼神压得噤声。
虚假的笑意僵在脸上,更有几分滑稽。
陆昱尘在真皮沙发上坐得笔直,长腿交叠舒展,姿态很是放松休闲,却自带一种上位者不容置疑的气场和压迫,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开启一场行业会议。
而他身旁却窝着一个小人,如此生活化的一幕瞬间打破了他周身强大严肃的气场氛围,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陆承得看清了躺着的那人,闭着眼睛眉头都微微攒紧,薄薄的眼皮也时不时颤抖两下,纤瘦的身躯没法放松,稍稍蜷曲护着自己的肚子。
显然身体有些不适。
陆承得这时候倒是很有眼力见,没有打扰,放轻了声音,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过去。
“堂侄新婚我都没送什么像样的礼物,今天特意来补上。”
王管家从他手中接过礼盒,送到陆昱尘手中。
礼盒不大,但分量不轻。
打开一看,金灿灿的,是一对纯金的手镯,至少上百克。
累丝的龙凤戏珠图案,还镶嵌了几颗宝石,熠熠生辉。
做工考究细微,繁复大气,就是这造型着实太老套落后,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