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绍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新妇温婉动人,轻声细语:“郎君,你坐在地上作甚?”
孙绍祖打了个冷颤:“……”
迎春和司琪对视一眼。
“你这小丫头,快去扶郎君起来。”
孙绍祖憋了气。
趁着司琪搀扶着,连忙直起身子。他昨夜宿醉,这会儿头晕眼花。
站起身子来了,好像也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他人也清醒了。想起了昨夜喝醉时的荒唐事情,他抹了一把脸,若无其事。
“夫人,昨夜喝了酒,喝酒误事啊。若是有什么不对之处,还请多多担待。”
稀奇,稀奇,很稀奇。
一杯酒就能判若两人。
仿佛天亮了,就醒了,就从一滩烂泥和污秽之中,长出来了一个道貌岸然的“人”。昨夜的那个怪物,好像跟他全然无关。
迎春扬了扬手里的杯子。
“郎君,这交杯酒可没有喝呢,是否今日补上?”
“哎哟,是应该。”
喝了这杯,也并没有什么出现什么魔法奇迹。更没有一秒钟变怪物。
他笑嘻嘻地挥退丫鬟,司琪却不走,也不生气。
“瞧着点,瞧着这新奶奶是什么路数。眼珠子放亮。”孙绍祖哼了一声,出门就是孙指挥使了。
“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这人流氓,却也真有些本事。只是这等本事对于我们来讲,太苦了。”
迎春却也跟司琪在说这事。
等孙指挥使回到家里的时候,一来没有热腾腾的饭菜,二来没有笑脸相迎。他按捺了几番,忍了下来。
他思忖着,问了丫头小子们新奶奶今天的动向。
“莫不是奶奶吃醋了。”
有一些丫头小子说了这个可能性。
也许吧,不过女人么,就那点事。
等到夜里,孙绍祖推门的时候,发现那门是锁着的。
他脸黑如墨,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确定了昨天晚上他躺在地上一晚上并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而这个人,现在堂而皇之地躺在他的卧房之中。他却被关在门外。
荒谬!
天大的荒谬!
他一脚踹开了门。
迎春和司琪就在昏暗中坐着。
“呵!夫人好大的架子。你可知为人妇的道理?”
“哎!我晓得,只是你这夫来得名不正言不顺,让我如何自处?”
“哈哈。你爹使了我五千两银子,你在这儿充什么正头娘子?你不过是我拿钱买来的。”
孙绍祖大咧咧地走了过来,伸手就要捏她的脸。不过刚走过来,就看到一旁还坐着一个人,吓了他一大跳。
那人幽幽地说:“你确定,迎春姑娘是因为家中借债而嫁给你的吗?”
听到这个声音,孙绍祖心安了:“是一个……大约是一个老妇的声音。”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夫妻是夫妻,要相互敬重才是。”
又是这一套,孙绍祖心中滋生了轻蔑。女人不都是这样子,他的母亲也是这个样子,老说一些夫妻之间要相敬如宾的话,什么互相珍重。
可笑极了。
“不过一个抵债的女人。”他这样一说,感觉好像自己已经把国公府踩在了地下。“还充什么国公府的女儿,你把自己当千金大小姐了?哦不,毕竟也确实值了几千两银子。”
姥姥点燃了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