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妹妹,来你喝杯热水。”
惜春瞧出来她似乎有所求。走了过去,寒暄片刻。
“妹妹医术高超,嫂嫂想让你瞧瞧。近日身子不爽利。”
惜春把了把脉
“肝气郁结”惜春沉吟道似乎在思考
尤氏噎住了,还真有毛病啊。她连忙问“如何可以治?”
“切莫思虑过多啊,嫂嫂。”
说完惜春就走了。
“嗐,这小丫头,厉害的不行。”
尤家的姐姐妹妹们在一道说笑。
没有贾链,没有柳湘莲,她们应该就没事吧。
惜春这样想着,但是想着想着她也怀疑。
通过迎春的事情,她也算看明白了。任何一个人的力量都是有限的,只有一起,才能解决这些事情。
连她也遇到贾珍催着发嫁一事。
她不愿意,不愿意成为尤氏,也不愿意成为凤姐,也不愿意成为薛姨妈,也不愿意成为贾母……更不愿意成为秦家的,王家的。
想要干干净净成为自个。
真是天大的难事。
晚上,尤氏找上门来“你哥哥说的话,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但是,嫁人的事情还得上心。这可是一辈子的事,选得好了,一辈子不愁吃不愁喝,顺顺利利。选的不好了,有吃不完的苦头呢。”
哪里就有吃不完的苦呢!
不是这苦,就是那苦!
她也拖人帮这姐妹们相看。
可是名声在外,也找不到好的。
过些日子,惜春与几人混熟了。
“他赠我鸳鸯剑,我们两心相悦,两情相依。”
尤三姐粉面桃花。
惜春听完了两人的故事,也觉得从尤三姐的视角,确实很美好。
就这样美好了一段时间,她看到了哭的肝肠寸断的尤三姐。
“他要我退这一柄剑给他。他说我---说我们家不清白。他们家不允许,我这样的人上门。我……”
“我是何样的人?”
前日眉目传情,恨不得朝朝暮暮,今日就能翻脸说出如此恶毒之语。
尤三姐不能接受。
她性格刚烈。
也当然很美,美艳,让愚蠢者怀疑。
“我是清清白白的,我要告诉他。”她惊慌失措。
“你要告诉他什么,告诉他你是清白的,你的姐姐不是吗?”
尤二姐翻了个白眼。
尤三姐被这句话镇住了。
其实,这也算不清白。
她默默流泪,既舍不得情郎,又舍不得自家人,又痛恨自己。
自怜与自厌纠结在一起,再拼凑上决绝的心情。她提起剑就走了。
惜春提着医药箱,跟着一路小跑。
她想着“原来我是那些言情小说里地大夫 npc 呀。”
得益于花神秘会对姐妹们的爱情教导,她遍阅了各种爱情故事和悲惨结局。
也给自己的职业和心情在爱情大模型之中给自个找到了一个安全定位。
或者说是---舒适区。
揉碎桃花红满地
可见爱情之惨烈。
柳湘莲拿着鸳鸯剑,跪倒在地。
他太脆弱了,他眼泪流了出来。
惜春默不作声地治病救人。
等柳湘莲回过神来的时候,惜春已经把人打包带走了。
看着尤三姐稍微好了一点。
尤老娘倔强地说“从此,我没你这个女儿。你嫌我,嫌弃我这个家。我嫌你,我嫌你脑子不清醒。三言两语让个男人骗了性命。我赚男人的钱,我女儿竟能让男人骗了命。”
好家伙。惜春也总算知道了她这样一个脾气是从哪里来的了。
一家几口没有正常的人。
但也都是苦苦挣扎求生的常人。
“大娘,你可晓得茜香国。若是在这里过活不下去了,换个地方也好。那边都是女人。”
尤老娘不信。
她胡乱点着头“到时候再说”
她女儿尤三姐立刻拆穿“她说这话就是不相信你。”
尤老娘气红了脸。
“你……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尤三姐逮着这个错就说。
“好好好。我举家搬迁,离了这里。好成全你跟你的情郎。你倒好,你们是清清白白的一对。我是你拖后腿的老娘,没了我谁把你拉扯大的。”
惜春捂脸。
“大娘,我的意思是你们要不一起去。那地方还不错,中老年也要学习,学完了还有工作呢。”
“要是实在担心,可以现在抚孤院里工作一段时间,过些日子再去也行。”
尤三姐先答应了。
尤老娘冷哼一声,掀开门出去了。
“我死了一遭。也算全了此事。就让他当我死了吧。就说我死了,我是不想在这里呆了。”
她与迎春不同。
原生家庭,可是原生家庭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不得已。
老娘和老爹也不一样。
“娘老了。老了很多。我知道她担心,害怕……恨不得把我们姐妹抓在手心。可是……”
“她是拆皮拆骨把我养大的。我也欠她的。”
惜春看懂了她的痛苦。
医者渡人。
莫过于此。
也许这就是她一边能做医学,一边能培训,一边还能招聘的原因。
惜春想着自己的 KPI 。忍不住问
“既然你们姐妹都识字,要不从医术学起。如今女医少,也是很受尊重的,有了医术到哪里都能混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