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朋友?”
七年前的话落到了今天,而二人的境遇却完全翻了个地覆。
铁牢里的阴冷从四面八方袭来,携带者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刘缶否攥着牢门栏杆的手指节发白,眼睛死死地盯着铁栅外的人。
“你他妈的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刘缶否狠狠朝瞿九织唾了一口,“要不是你死乞白赖的舔着我,老子缺个跑腿的,不然你能和我做朋友吗?”
粗粝的骂声在狭小的牢房里撞出回音,刘缶否不着修饰的话,生生揭下瞿九织粉饰多年的面具。
瞿九织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刻薄的,阴毒的,以践踏别人尊严,羞辱她人人格为乐的姿态,真是……讨厌啊。
“吃下去,给我吃下去。”
稷山书院后的小竹林中,三四个书生模样的人围在一起,她们手中拿着一团由酸黄齑烂豆腐混合的东西,往身下一个被牢牢桎梏住的女孩嘴里喂着。
女孩拼命反抗,以至于这些东西糊了她一脸。
而面对女孩的这般反抗,坐在不远处摇椅上的刘缶否突然叹息道:“你平日里不就吃的这些吗?怎么我请的,你就不吃?”
随后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女人面前道:“大家都是同窗,可别让我难做。”
可尽管如此,女孩依旧死死咬住牙关,不肯咽下一口。
就在僵持中,一道脚步声从后头传来,刘缶否猛的回身,却对上一双眼窝极度突出的眼睛。
那是一个极其瘦削的人,身上的衣服浆洗的发白,袖口满是补丁。
刘缶否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你是谁?”
“瞿九织 ”
“来做什么?”
“和你交朋友。”
“和我交朋友?”刘缶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立马捧着肚子笑了起来,随后她又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你要和我做朋友?哈哈哈哈哈。”
“是,我要和你做朋友。”
看着瞿九织认真的模样,刘缶否逐渐收起了笑容,她抬起手,制止了还想将酸黄齑烂豆腐喂在女人嘴里的书生,随后她一步步走向瞿九织道:“既如此,好朋友,你就替她把这些东西吃下去,可不要浪费我的一番心哦。”
酸黄齑烂豆腐混合的味道,实属是不好闻,不过就算是原来正常的味道,它们也不够好吃。
几乎是话音刚落,瞿九织便抬脚走向了趴在地上的女孩。她伸手拿起了那个装着酸黄齑烂豆腐的碗,在众目睽睽下,将那个恶心,又散发着难闻气味的东西吃了下去。
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面对此番情景,刘缶否难得的没再说什么,只不过往后她的身边便多了一个人。
“原来你们是这样看我的。”本该是让人极为悲伤,或是心碎的话,却被瞿九织说得极为平淡。
她仿佛早就料到一般,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这样也好,好过我不忍心对你网开一面。”
“什么意思?”即使再不敏感,刘缶否也依旧从瞿九织的话中品出些不对劲来。
“你们给我下套?”察觉不对劲的刘缶否猛地惊觉起来,她目光死死盯住瞿九织,双手努力扒着铁牢伸长,压抑着愤怒,道:“你给我说清楚!不忍什么?”
“今天的一切都是你下的套对吧!”她拼命地嘶吼道,妄图从瞿九织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是又怎样?”瞿九织此刻完全撕去了往日那副温润和蔼,谨小慎微的外表,她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刘缶否道:“大人以为你还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