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年代·初代时期650年4月12日,那个人类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生活在一个剧变时代的日子。
正如二代首时曾言,时代的铁环不断滚动,终有一天会迎来自己的陡然变速。在漫长的四月中,无数震烁史学家的大事小事接连发生,仿佛世界已经知道自己的末日即将到来,必须令天才与英雌相继诞生涌现。
那无疑是个奇迹与奇迹碰撞陨落的时代,绰约的人影不断走上史书之上,轻松似漫步般行走在史学家笔下,你方唱罢我登场:
几代人共同努力共建的最强天国,十三个云翼团沉默地守护在广袤的域土边界,百万兵力浩浩荡荡行进于平原。在那被冠以大陆第一霸者的美誉下,诞生了被称为“神圣奠定之国母”的塞梅尔黛尔·赫斯,与跨越赐福边界的庭撒·莫迪维尔利——
“你收翼晚了,黛尔。”
庭撒原本顺畅的身形被塞梅尔黛尔的黑翼阻挡,像只陀螺般从她身后摔出。
“那就不练了。”塞梅尔黛尔转身拉起庭撒,短暂拉过就松开了手,望向天空。
满天的阴云遮住了头顶的太阳,整个安恩城都见不到一丝光芒,到处都是黑色的影子。建筑顶上的阴影与天连成一片,黑得浓淡不一、硕大无边。
狂风把云卷成海啸的样子,从地上往天上看,只能看到那根伫立着金翼大神雕像的圣神之柱上,还透着一缕几不可察的天光。淡金的天光斜斜,笔直映在“祂”的像后,仿佛一位神灵将要在此宣布旧世界的终音。
天国从来没有过这样诡异恐怖的天气,以前就连下雨天都是一半积云一半阳光的,老人都说这是要出大事了。
从训练场往西看,是金翼大神的正脸。“祂”在此世的雕像是个年轻俊美的男身,面部总是带着与模样不符的守护感。但在那稳健柔和的气质下,塞梅尔黛尔总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
忽然,雕像的眼睛眨了眨。
“黛尔,你在看什么?”
听到庭撒的声音,塞梅尔黛尔猛地清醒过来:“没什么。”
塞梅尔黛尔冷着脸解开厚重的盔甲,递给久候在旁的拉菲坎。她真是忙疯了,竟然会觉得金翼大神有些俏皮。
“这么诡谲的天气,十二城又有讨伐我们的理由了。”她说。
“所以说那条新闻好。整个易区都沸腾了,佩列费斯现在就没有人不讨论那位代表小姐。”庭撒说,“她的确有点意思。刚好,这时候跳出来,我们也能弥补兵政问题。”
说到兵政,就不得不提起前几天塞梅尔黛尔与庭撒,对“血色圣威日”做出的一系列举措了。
腥厉的血色淋没圣威殿后,黑玫瑰将天国十二城城主拘禁于圣城,明面称‘对即将到来的天赦日展开新一轮神圣大会’,转手就处理了天易边境的三位城主。阿芙拉的演说是场以煽动仇恨和转移视线为目的的动员,官方常用的把戏。她为自己的未婚夫波尔沃亚赋予了人性的光辉,却巧妙地将他的失败化解在用词中。这样榆木脑袋们就只知道喊打喊杀,没有人再关注事件的起因是什么。
暗地里,天国在外兵团、个体佣兵受圣威殿暗杀令调遣,大量野战兵源秘密集中归域,组成新第十一云翼团。从驻暗基地赶回的图涅亚,又很快带来东陆重要情报。
参泽、暗域积极备战的态度给了两位话事人明令的机会。翌日一早,天国宣布进入四级战时状态,紧急启动征兵程序。各城上翼军官负责新兵征募,要求在一日内就位,对后备兵力展开训练工作。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非常差劲的处理方式。
政令初期,好战热血的天使族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母亲拥抱男儿,妻子拥抱丈夫,孩子拥抱父亲,光棍拥抱自己。每个普通的家庭都认为自己迎来了扭转人生的机会,送兵潮的队伍氛围是喜气洋洋的,他们高喊太子殿下万岁、金翼大神眷顾,拿着印有庭撒和塞梅尔黛尔头像的旗帜疯狂亲吻(当然,主要是那些母亲、妻子、孩子在亲吻塞梅尔黛尔,没人喜欢鸟一个成天垮着个脸的男人),然后士兵毅然决然踏上了前往军营的往托兽。
但短短两天时间,轻松愉快的狂欢就被打破了。征兵令中提及的军营仿佛是一个可怕的无底洞,它会吃人,所有投入训练的士兵都在进入那里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谁也联系不上他们的家人,手纹发去的消息如石沉大海,每时每刻都有死在训练场或者逃跑路上的同伴。当军官们请示上层的意图时,手纹另一头的人好像痴呆般睡着了。除了无数个“继续任务”的命令,他们能收到的只剩冷冰冰的沉默。
与此同时,源源不断的士兵还在涌入,他们拼命抓住难得的入伍机会,想要在即将到来的东西陆大战中为自己博得一个上翼头衔。军官们走马上任,却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他们看着新兵乐滋滋的笑容,听着那些人在餐桌上大谈自己的抱负,又看着“幽灵”式的军令,谁也说不出一句话。
但命运还没允许他们肆意流泪,更残酷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由于天使族天然的社会结构,不允许女性参与劳动,大量男天使族的被迫离乡,造成了工作岗位的人手短缺。这一现象还很快引起连锁反应:工厂产量骤降、物价骤然提升,留守在城乡胸无大志的男天使族忽然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抢劫、盗窃、纵火……治安事件层出不穷,人们叫苦不迭。民众好战的热情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即便各城临时城主已经明令禁止人们讨论军事上的动令,议论和谣言还是暗中跨越一座又一座城池。谁也想不到,自己为了家中能过上好日子背井离乡,在军营受尽折磨,却反被无能的域主害得家宅不宁……
问题到了这一步,所有政治家都能看出天国的内政已经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地了,只需要一点点小火星,比如波尔沃亚的死是他们主动挑衅后的挫败,或是军营的士兵得知家中真实情况,就足以掀起轩然大波。
两位当事人更不例外,他们知道自己败笔太多,什么意外都能使威信一落千丈。那个上午,庭撒第一次在练武时放出了参泽的俘虏,像条疯狗在安恩城大开杀戒。塞梅尔黛尔虽然没下杀手,但也拿着弓箭朝着俘虏们射了几十支,见了点血。
眼看登基在即,却被情势逼迫得无路可走。两人焦头烂额,甚至把毒药挂在了脖子上随时准备服药自尽——
这时,一条足以拯救所有局面的新闻突然出现了。
“器物文明代表认领赫迷会所,易区即将诞生第九大域,与天国、扼杀进行三方会谈!”
叫苦连天的天国人突然止住了哭声,就像看到了仇人灭了满门般勃然大怒,齐齐对着白纸黑字的报道呵斥不已:
太可恨了!世上竟然有如此狼子野心的人!我们不能接受!我们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俗话说,仇恨不能被消解,但可以被转移。虽然日子变得痛苦了,但是为了天国人集体的利益,大家还是要暂时放下成见,一起讨伐嚣张的墨提斯芙·壬——至于为什么过去的两百年,墨提斯芙的存在都没有阻碍天国的利益,偏偏现在就碍事了呢,那不重要——总而言之,征兵是必要的!庭撒殿下和塞梅尔黛尔殿下是具有前瞻性的!参泽、暗域、面具、墨提斯芙·壬……这些都是敌人,整个东大陆都是我们的敌人!
战斗!
战斗!
战斗!
庭撒殿下万岁!塞梅尔黛尔殿下万岁!
人们又把画着庭撒和塞梅尔黛尔头像的旗帜竖了起来,区别不过是比之前上面多了些无伤大雅的窟窿、油漆、脚印、黄痰……
黑曜石在头顶泛着低调的光芒,塞梅尔黛尔和庭撒回到黑圣威殿。黑玉王座正对殿门,王座上方,巨大的黑玫瑰画像俯瞰每一个进入大殿的来者,她冷漠端庄,仿佛在审视对方心中有多少能够献上的忠诚,口里能挖出多少情报和秘密。
塞梅尔黛尔本人当然是不同意这样做的,但耐不住庭撒在床上软磨硬泡。她一心软,被摆了一道。玛夏当天凌晨就把画像搬到了黑圣威殿,最后她人还没死就先历代先祖一步上了墙,充满威严地注视起了在黑圣威殿办公的自己。
“真是没用的骑士,被关在牢里太久,除了求饶什么都不会了。她们难道不知道奋力挣扎的猎物才是最有意义的吗,怎么就不能换位考虑下别人的感受呢?骑士的准则明明教导过她们要善解人意吧?荣耀和仁爱都学不会,怎么有脸下去见参泽遗皇——”
“那位遗皇没死,庭撒,她化名为皇女呆在面具身边。”
“哦,我把这事忘了,真是人以类聚!天杀的,那就送她们去见那女人好了!啊、太对了,这真是个天才的想法,就应该像面具对我们那样,把这些人都肢解成碎肉……”
“你就是这么做的,庭撒。”
塞梅尔黛尔瞥了眼模样癫狂的同行人。这位天国的太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说休息反而又把参泽的俘虏放了出来,在训练场杀红了眼。过量的鲜血多少对他的天国赐福有些刺激,他现在就像吸食了某些精神药剂的流浪汉一样让人绝望。好在天国还有几个明白人,没有真的按他说得那样把碎掉的参泽人扔到皇域去。
“我们就该这样做,黛尔!我们就该如此!”庭撒冷笑,“即便我们这样做,她们还是会参与三方会谈,寻求和平的判探——哈,荒诞至极!在天国中犯下这种罪行,她们竟然还觉得我们能有坐下来商谈的可能!”
“三方会谈没那么简单。我收到的情报有异,庭撒,12日会面我们得着重考虑。”
“三方会谈是小图牵线,你有什么意见吗,黛尔?”
“……”
塞梅尔黛尔顿了顿。不过天国的太子殿下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应该停在这里,他昂首阔步地向着黑玉王座走去。画像上的黑玫瑰面无表情,丝毫不关心他们微妙的争斗。塞梅尔黛尔眼睁睁看着他坐上王座,拉菲坎很有眼力地把椅子搬到她的身后,但她没坐,只是倚在椅上不断把玩着手里的隧晶。
墙上墙下的塞梅尔黛尔是如此不同,一个跳出了世俗,一个却还在局中辗转蹉跎。
半晌,她向庭撒抛了枚隧晶:“看看吧。斯塔尼说三方会谈是面具的阴谋,目的是拉墨提斯芙·壬下水,分担火力。除此外,斯塔尼还说奥贝特和学者是面具的内应。他不建议我们派人去赫迷,专注面具才是上选。”
塞梅尔黛尔说着,指尖在椅子上点了两下。拉菲坎立刻悄无声息地走过来,向庭撒呈上第二枚隧晶。
“而这是奥贝特的主张。她比斯塔尼早一点来找我,称斯塔尼叛变了,建议我们最好不要相信他的话。两边各执一词,都说对方是叛徒,你怎么看?”
“这种事从来都是黑圣威殿的工作,你退步了吗,黛尔?”
塞梅尔黛尔默了默,继续说:“波尔沃亚出发前,奥贝特就带来过面具的消息。她身世很干净,以前是个出名的天才,还和天司众人有龃龉,来天国是为了报复。我不怀疑她。”
庭撒“嗯嗯”两声,连着点了几下敷衍的头:“那就是斯塔尼了。玛夏,去把他抓——”
“庭撒。”
塞梅尔黛尔忍不住皱眉。
“怎么了?”他漫不经心地支着头,朝着闻声而来的玛夏不耐烦地挥挥手,才慢悠悠地回过头,“确认敌人就要直接下手,你总这么仁慈会害了自己的,黛尔。”
“但我们还不能确定谁是敌人。”塞梅尔黛尔拍着桌子,“如果斯塔尼只提及奥贝特,我早就动手了,他提到了学者!”
“贝落达的下任城主?”
塞梅尔黛尔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庭撒冷笑一声,用赐福激活两枚隧晶:“也罢,斯塔尼没有那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孤就亲自看看吧。”
橙光金光相间闪过,奥贝特和斯塔尼的声音同时响起,仿佛隔空对话一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指控着对方的不忠。庭撒不以为意地仰在椅子上,不时嗤笑几声,仿佛在看乡下的八公吵架。
“很有意思。这两个人以前有过节吧?既然都不是面具的细作,那就单纯是在借刀杀人了。”他摩挲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敢算计到孤头上……”
他忽然从王座上坐直身体,乐呵呵地朝着玛夏招招手:“这样吧,去叫叁时过来——”
“他们的每一句话都被叁时判定过,你知道这手段没用。”
“又怎样呢,难道你有万无一失的办法?”庭撒侧着脑袋,像耍脾气一样就是不正眼看人。
塞梅尔黛尔无语扶额,向殿内的两个外人做了个“离开”的口型。两位事务官非常迅速收到信号并退出,把黑圣威殿腾空留给两人。
所有十万火急的政务在庭撒眼里都是用来闹别扭的机会,因为他就是有这个资格闹,当塞梅尔黛尔终于意识到这一点时,她几乎被庭撒气笑了。
“你还对波尔沃亚的死耿耿于怀?庭撒,你就这么在乎一个普通到谁都能替代的上翼军官?”
“什么?”庭撒诧异地抬起头,甚至来不及掩饰脸上的震惊。
这就更令人失望了。
谁都能看出庭撒是被她发现真实想法才震惊的,而不是对她突然提起这种失智话题而震惊。
“你想报复面具,甚至手刃所有和她有关的人来解恨?”塞梅尔黛尔失望地说,“那坐在我王座的理由是什么呢,不满我制定的计划?你觉得自己参与,就能规避波尔沃亚的死?”
她抬手勾起他的脸。庭撒尝试从她手中挣脱开,但没那么简单。穿盔甲的是她,她有的是力气把他提起来,强迫他直视自己。
“老实点!真想报仇你就看清楚状况!齐娃家那孩子不也是从新舞域回来的吗,把他喊过来,他也能指认——”
“够了,黛尔!”庭撒大喝一声。
属于天国未来域主的磅礴威压顷刻笼罩整座黑圣威殿。他的手纹在发亮,势瓮在震颤,四面八方的空气都变成了他的赐福,向内挤压。塞梅尔黛尔瞬间失去了对自己手指的控制,被迫松开庭撒。她退后两步,松开庭撒的刹那,来自势瓮的威压也点到为止。但它的作用力仿佛没有消失。塞梅尔黛尔浑身颤抖、怒不可遏,弓着身体如一头随时发飙的母狮。
“庭撒——你怎么敢?!”
庭撒沉默地望着她,扯了扯嘴角。
他完全理解塞梅尔黛尔的愤怒,但这无济于事。
“我不想和你吵架,黛尔。那两个人随你处置,不用再过问我的意见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站起身,单方面结束了这场谈话。
“你最近犯了不少错,也该听我的了。开战吧,这才是天国的长项。”
而早已消亡于天灾烈火下的“永生”者,那些被眷顾的舞域遗孤们——他们是记载中无从描述的精粹,是人类文明瑰宝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彼时的赐福学者尚未对双赐福概念形成任何确凿理论,大陆各族连单赐福都无法完全施展,舞域的遗孤就已熟练运用自己的天赋,一次又一次突破堪称技术革命级别的挑战。
在他活着的时代,进步一词等同进化。
那是座恢宏壮观的钟楼,从神秘幽邃的雾域中拔起,有人久居于此:
与面具并称承受双星的墨提斯芙·壬,和号称“一人成军”的图涅亚。
雾域难得的晴天,沿着蓝色的河道,白裙的小姐独自向上缓步。一位芙泪希在墨提斯芙·壬身后撑着遮阳伞,不偏不倚地向着阳光的方向斜挡。
迎面而来,一团比瑜伽球大不了多少的灰雾忽然凭空出现。灰雾在她们不远处上下跃动着,仿佛很是高兴。很快,它化作一位漂浮人形气团,欢快地冲向两人。
“壬姐姐、壬姐姐!一次!见到!高兴!”
雾哒哒雀跃地绕着墨提斯芙·壬转了几圈。
当初为在雾域建造器物文明总部,墨提斯芙·壬和图涅亚曾帮助雾域精灵,搭建了这个第四空间。通过图涅亚神乎其神的舞域技术,精灵族得以在这片空间维持人形和神智。单纯的雾域精灵没有在意河流尽头的巨大钟楼,只记着两人雪中送炭的恩情,将其视为“雨水送来的清露”(类似天神派来拯救他们的圣人)。
虽然比起图涅亚,墨提斯芙·壬出众的外表、优雅的气质以及不凡的谈吐更让雾域精灵们陶醉。但实在遗憾,越优秀的人就越繁忙。大概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墨提斯芙小姐的好,所以她忙得根本不会出现在雾域。几乎没有精灵私下见过她,更不用说和她聊天了。
雾哒哒的喜悦可想而知。
“易区!讨论!壬姐姐有名,厉害!哒哒、噜噜、嘟嘟,刚回来……都听到!赞赞!”
浓雾演化,雾哒哒的面容愈发清晰,最后脆生生变做一个顽皮捣蛋的小女孩形象。
“酷夏炎热,请当心骄阳。”墨提斯芙·壬说着让芙泪希稍向前。遮阳伞勉强挡住了两个人,简直要把雾哒哒感动得膨胀成烟花炸开。
“壬姐姐,好!喜欢!”
她边说话边不断从嘴巴处向外“噗噗”出雾团。
墨提斯芙·壬笑了笑。
小精灵又歪了歪头:“累……累呀?”
没有意义的语气助词对于单纯的小精灵来说,实在是一种难以理解的东西,雾哒哒想了半天才确定自己大概应在这时候用“呀”。
“是‘累吗’,哒哒。”
一个温润谦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墨提斯芙·壬身形稍顿,回过头。
图涅亚背着一只手,低头从芙泪希手中接过遮阳伞,冲着她们温柔地笑了笑。
“图图!!!”雾哒哒兴奋地跳起来,“开心!幸运!超级!幸运!开心!”
“我见到哒哒也很开心。”图涅亚笑着说,“那个问题不如由我来回答吧,哒哒构建这片空间时累吗?”
雾哒哒摇摇头:“喜欢、开心、不累!”她甚至朝着两人比了个有力的健美姿势,“吼——哒哒,大大大力气!”
她看向墨提斯芙·壬,却发现对方的目光并不在自己身上。
壬姐姐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图图。
小精灵见状,委屈地低下了头。
“请别在意,哒哒,她只是刚从其他地方回来,有些累了。”图涅亚伸出背在身后的手,手中赫然握着一把新伞,“这把伞借给你吧,我们交换一个秘密好吗?”
“秘密?”
“没错。来,凑近点,我偷偷告诉你。”
精灵颠颠地飞到图涅亚身边,好奇地竖起耳朵。
“这个秘密就是,阿壬其实是壬姐姐给我的专属称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