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明长相并不锋利,反倒是温润公子那个样子的,站起来迎接时却要比程越川高上些许。
程越川从不在意合作伙伴的高矮胖瘦英俊丑陋,有钱赚就行,一视同仁。
而对白景明亲近些不过是略微谈得来些罢了。
“辛苦程总家里出事还要顾着我这了,处理的怎么样了?”
程越川下午已经回家收拾过,到底年轻,除了眼下那一点青黑外看不出什么不对,此刻也有了谈笑风生的力气:“小事,白总见笑了。”
两人颇为亲近的入席,今晚的人来的全,要在项目里负些重要职责的都在了。
白景明是知道程越川喝不了酒的,白景明不说灌他,其他人就更没这个胆子了。
觥筹交错之间,白景明不免多将目光放在程越川身上些,非常无礼的想着这个人真的是alpha吗,难道不是将婚姻当作待价而沽的筹码,在这里娇娇作态。
他们两个谁都能聊得开,各自心怀鬼胎,只是推杯换盏之间对上程越川时白景明情不自禁将声音放低些。
“项目顺利,程总辛苦,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程越川笑着轻轻同他碰一碰杯,不知道看出那点若有若无的意思没有,成年人之间是该有些心照不宣的:“哪里,白总抬举我,都是做的人认真,我占个名头,惭愧惭愧。”
末了酒过三巡,大多数人都醉的歪歪倒倒,只有程越川和白景明还在谈笑风生,白景明面颊沾了点红,也像是有些酒意,称呼亲近起来:“越川,过会去玩?”
这是什么意思昭然若揭,程越川揣着明白装糊涂,只当白景明想以酒色财气搞点不正经竞争,四两拨千斤的拒绝:“恐怕要下次了,白总,我身子不方便。”
这话说的,虽然非常明确的知道程越川确实身体不好,从来不参与这些娱乐活动,可白景明忍不住生出点旖旎心思,抿了抿唇:“你放心,只是作为朋友看你太辛苦,私下里要帮什么你尽管提,好久没见这么投缘的人了。”
程越川端着杯子笑,露出一种极具欺骗性的致命的假象,眼尾弯着挑起来,好像他这乖的很能任人拿捏一样:“当然,等需要了一定,到时候景明你可别怕麻烦。”
大抵正是程越川不经意间表露出的这一点细枝末节让白景明觉得自己有了可乘之机,仿佛可以过问这个人的私事了:“昨天出事的是情儿?”
这有点太过界了,程越川面色不变,没有一点介意的意思:“不是情儿,他和我连那种关系都算不上。”
当然了,他是我的准妻子呀,你这三心二意的懂什么。
白景明想过程越川会坦然承认,但没想到这么无情无义,他听到的消息是那个人伤的很重,但竟然这样都得不到一丝怜惜吗。
真是好有意思啊。
程越川思及刘肆昨夜将脸埋在他手心掉眼泪的样子只觉满意非常,心底的那点恶劣占有欲被很好的填满了,懒得和这人多说。
真是薄情寡义啊,正是适合厮混的对象,白景明不可否认,这副皮囊非常和他的胃口。
冷心冷清的性子更甚,这样的人知进退,玩完之后好聚好散,各自过自己的生活,实在是合适。
程越川轻轻几句带过,自然无比的又把话题拐到工作上去了,而白景明这人最是讲究一个你情我愿,程越川这样棘手的骨头反倒是他最感兴趣的,还是要慢慢攻克才有得玩。
“白总和周先生感情甚笃啊。”
白景明坐在他身边,非常不经意似的精确擦过程越川带着戒指的指节,观察的先后当细致,但因为确实没碰到,并不过界,让人没法发作。
“二位订婚宴的时候带的不是这一枚吧,看来私下里很谈得来,这可不容易。”
程越川这次再听不出来白景明什么意思就难免有点装过头了,毕竟谁会闲的没事去关心合作伙伴带什么戒指。
恰巧,今日在他手上的是那一枚素圈银戒,程越川也不遮遮掩掩,抬起手来大方的展示到白景明眼前。
“这个?不是我和周先生的,是另一位小朋友刻了一下午送我的,总不好叫他难过是不是。”
程越川闲适的靠在椅背上,也就不介意和别人谈论一二了,坦坦荡荡给人的兴趣远不如藏着掖着:“我看白总大概也是个爱玩的,应该理解我的吧?”
白景明完全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愣了愣才想起来说话,随即又笑:“当然理解,年轻嘛,大家各自开心,没什么不好。”
这个答案程越川没给出来,只当没听懂白景明若有若无的试探,将那枚戒指摘下来抚摸在指节间把玩:“挺好看的是不是,我还算挺喜欢的。”
白景明心中升起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来,程越川也不着急,就坐在那笑盈盈的看向他,白皙的皮肤细腻晃人,白景明简直是想情不自禁地将指腹捏在一起摩挲,想着去摸一摸那截脖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