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肆得以出院休养那天,程越川硬凑出半天空闲,接他回家。
这个时候刘肆已经无限接近于活蹦乱跳了,住医院医生都嫌他浪费床位。
那有什么办法呢,程越川虽然经常不耐烦,在医院的时候对他却是百依百顺的,连苹果都削成小兔子的,谁能拒绝冷脸帅哥为自己折腰。
反正刘肆不行。
程越川这个人,浑身上下就房子最霸总,x冷淡冷色调装修,冰箱里永远只有水,也不留人,只有定时打扫。
当然了,少爷很久没笑过也没带人回来,肯定是没有空卧室睡的。
家里只剩下程越川和宝宝的卧室,其他都直接被做成一整个的大结构了,程越川不知道这事似的,半点都没提起来。
也不算委屈嘛,反正宝宝睡的床也很舒服,还有毛茸茸抱,而且跟程越川那间卧室挨得那么近。
刘肆完美的完成了自洽,淡然安慰自己。
待到晚上刘肆艰难的自己擦洗完,认命的准备和宝宝同榻而眠时,程越川恰好从那房间里出来,大概是怕被宝宝爪子划到的缘故,他今天穿了一身长袖长裤的家居服。
程越川抱着胳膊,压在底下的那只手捏着一个小骨头玩偶晃,宝宝正在他脚边转圈追。
程越川有一搭没一搭逗宝宝玩,把目光放到刘肆身上:“你干嘛呢?”
刘肆也眨了眨眼,略显茫然:“去睡觉啊。”
此刻程越川大概是才回忆起了这人第一次来就睡在狗窝,没忍住,相当不遮掩的勾了勾唇角:“你要和宝宝睡?”
刘肆心想这不就是你想看的么,但这话没说出口,程越川能让他登堂入室就已经是意料之外了,他自然不好再找霉头:“和宝宝睡很暖和。”
程越川又一挑眉,脸上表现出惟妙惟肖的遗憾来了。
“和我睡就不暖和?行吧。”
这样说着,程越川颇为遗憾的轻轻点在刘肆肩上,把人推开,往自己的卧室那边走。
“我也没强人所难的爱好。”
刘肆被短短几句话砸晕了愣在那,肩膀上好像被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拂过。
程越川只觉得这人自从重逢之后私下里相处就显得脑袋有点不灵光似的,转回身来。
“奖励你挑个喜欢的罐头,自己开了吃吧亲爱的,我要睡了。”
而这个时候刘肆还被他轻轻点在肩头那一下弄得回不过神来,只是下意思捉住了程越川的衣角,以一个非常幼稚的姿势不让他回卧室。
程越川目的达成,却暗自决定今天非要把他这个呆头呆脑的毛病改了,矮下身亲了亲宝宝,又站起来亲一亲刘肆的额头,一副居家好丈夫的样子。
“按辈分宝宝是你哥,你俩好好待着。”
刘肆已经顾不上程越川是先亲宝宝再亲他的了,猛地凑过去一把拽住程越川,将他整个人按进怀里,很是不管不顾的将鼻尖埋进颈窝。
鼻尖那一点皮肤是很嫩的,而程越川后颈那一片都是嶙峋疤痕,刘肆蹭上去就觉得发痒,但依旧不愿意退开。
他嗅到了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叫他上瘾的香槟酒味,即使曾经张扬鲜活的味道如今淡的和抓不住似的,于是让人更想再接近一点。
程越川在他怀里没动,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背过手去摸摸男朋友的脑袋。
“所以呢,你要和谁睡,我问最后一遍。”
男朋友还是宝宝,怎么选实在是非常显而易见。
程越川到底还是顾忌着他身上有伤口,没给他抱着睡,只是架不住刘肆一个人搂着枕头实在可怜,到底把他拉进怀里来了。
刘肆安然枕在这片单薄的胸膛上,嗅到了淡淡的苹果香气。
程越川要搂着他并不多费力,毕竟怎么说也是一个高挑的大男人。
不知道是香晕了还是其他的,刘肆紧绷许久的疲惫神经放松下来,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入睡了,以至于他呼吸沉下来的时候程越川还醒着,指尖轻轻摸上柔软侧颊,一点点描摹过整张脸的分明轮廓。
第二天早刘肆还迷糊着的时候,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其他的,竟然隐隐约约闻到一丝烤面包和培根混杂在一起的香气。
刘肆暗暗自嘲,心想真是程越川给自己好脸色给多了,竟然还敢巴望那人能早起烧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