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店消费很高,卡走了一大群精神病,故而还算是挺清静的,刘肆坐在沈钊边上发呆,沈钊就是个爱热闹的性格,谁和他搭话都来者不拒。
店老板兼今天的酒保是个眉目冷峻的alpha,可一说话时又会下意识地笑起来,虎牙和酒窝让那张脸生动非常。
他斜侧方坐着的看起来相当年轻脸嫩的alpha正托着下巴,盯着老板握在雪克杯上的手指尖发呆。
白景明一眼就看出来刘肆手上的那枚戒指和那天程越川明晃晃举到他眼前来的是同一对,顿时耐人寻味的笑出来。
沈钊刚一转过头来要说什么就见他俩在这火花四溅的,小小的脑子里实在分辨不出这到底是哪一种火花,也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嫂子你可不能干什么对不起川哥的事啊。”
刘肆觉得这位更是实在好玩,忍不住也想去摸摸沈钊那颗一看就毛绒蓬松的脑袋。
两个人各怀鬼胎,沈钊无知无觉笑嘻嘻的问老板今天的可颂烤了没,老板对他也是熟得很了,把白天留出来已经打包好的可颂从柜台下面拿出来递给他。
“晚上好,在喝什么?”
沈钊正要兴致勃勃的拆开那个漂亮的纸袋,身边就来了搭讪的人,看起来也是个刚下班的,还打着领带,架一副金丝眼镜,很是有几分斯文败类的味道。
沈钊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时不时的热情,暂停了手上的动作回过头去朝人笑,还没等说话就被另一个人打断。
“他是未成年呢,不好意思亲爱的。”
程越川笑嘻嘻的声音出现,也不顾沈钊愤怒的抗议,捏起小孩的手腕左看右看,从善如流展现出一副好哥哥的样子,满嘴跑火车。
“阿钊,你的小天才电话手表呢,这样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你哥哥收不到你的消息好着急的,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接着他又转向方才那个搭话的alpha,笑得顾盼生姿,偏偏头示意他看站在后面的人:“不好意思亲爱的,小孩不懂事,要不要考虑一下他哥哥?”
沈钊正站在他身后,和程越川一样都是衬衫西裤,两个人大概是有工作没谈完,公司里又太闷,一拍即合换个地方。
alpha视线转向沈桓那张美则美矣却轻蹙着眉头的脸,顿时感觉自己像是一条拆了家被主人捉个正着的狗,说完不用谢谢就落荒而逃了。
“程总,你也来这玩?”白景明指尖按在杯沿,似笑非笑地看过来,不经意流露出一点探究来。
程越川笑得坦坦荡荡,拎起刘肆的手腕展示他带在中指上那枚两个人一摸一样的戒指。
“是啊,不明显?”
白景明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摆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反倒是沈钊拽着他哥悄悄耳语:“哥我也想要你买给我。”
沈桓瞥了他一眼,沈钊又乖乖闭嘴了,假装自己是一块安静的小天才电话手表。
程越川放下那截莹白如玉的手腕,凑过去在刘肆唇上碰了碰,讨一个再亲密不过的吻,在尝到刘肆柔软唇间的那点香槟酒味时戏谑地眯起眼笑。
刘肆却是没在他那尝到酒味,心中更笃定程越川就是来谈工作的,非常满意。
周围原本跃跃欲试的几个全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到别处去了,心中大失所望,怎么还有人拖家带口的来这啊!
程越川这人金贵,一天要在室外走的路无非就是从家上车和下车进公司大门,总是穿的薄而舒适的,只剩一件衬衫时更是显得腰细肩宽腿长,正是大热门的那一款高瘦薄肌男,站在那就非常招蜂引蝶了。
他们这一群人都非常出众,只是各有千秋罢了,譬如刘肆和白景明不是那么好一眼定性,沈桓沈钊两兄弟上位还是下位看起来就非常明显了。
只是沈钊没心思,沈桓更是忙的要把时间掰开用,偶尔不过过来说话小酌,这么久过去,谁都知道他们兄弟俩不是可以猎艳的对象。
按照一般来说,今晚应该就这样了,再待一会各回各家,可是偏偏就有人不想让程越川如愿。
白景明还是他那副温柔笑意,看向他们两个人,用一种轻飘飘的没法深究的语气:“这就是你的正人君子,越川?”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他将程越川的名咬在唇齿间,显得格外亲密一般,刘肆只觉得被一条冰冷冷的漂亮蛇类缠上来了。
偏偏程越川无愧于心,并不在乎:“为了接我丈夫回家,我连酒都没沾,还不够正人君子?”
白景明低低的笑,好像是醉了似的:“当真够正人君子,是我小人之心。”
沈桓直觉此人不是善茬,一看沈钊还在那傻呵呵的看热闹,淡淡的升起几丝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