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他们借着巡查故意挑起事端？”

小宇抬眼望向他，语气沉定：“存心要闹事的人，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起冲突，不差这一处联络点。我主动放行，反倒给他们留了安分守己的理由。”

万象真人缓缓垂下双手，松开攥紧的拳头。

“我懂了，这就去安排妥当。”

他转身离开，步子平稳，走到拐角处身影一转，脚步声慢慢消散在长廊深处。

小宇重新坐回木椅，望着敞开的殿门。万象真人执掌外务殿多年，对接各方势力向来稳妥，岗位始终没有动摇。

掌心黑涡依旧慢慢转动，转速平稳。纸上七殿名单清点完毕：烁煌、焫燚、无始、外务四殿殿主在岗；熵增殿主位悬空，只有副手临时代管；归墟殿彻底空了下来；混沌殿由他亲自管辖。空缺的位置不急着找人补齐，空位，本就是眼下最真实的局面。

他静静坐着，等到暮色漫上山头。

天色沉下来，老陈从灶房缓步走来，停在门槛外侧。十指自然张开，语气轻淡。

“晚饭做好了。”

“知道了。”

老陈没有立刻转身，沉默片刻才开口。

“七殿人事调整的事，我听说了。熵增殿空着，归墟殿也空了。”

“是空着。”

“不补新人？”

“暂时不补。”

晚风卷过廊檐，老陈的声音压得更低。

“从前苏瑶管物资，每一张清单末尾，都会多写下一行字：以上物资已核，可用。整整三年，一回都没落下。如今副手接手，只罗列账目，再也没有那一行批注。”

小宇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归墟殿的门道我不懂，可我心里清楚，清单末尾那一行字，不是随便谁都能落笔的。”

说完，老陈转身折返厨房，脚步稳当，不多时就走进灶房，里面传来几声轻细的锅铲碰撞声。

小宇望向门外长廊，一遍遍回味老陈这番话。流程可以找人顶替，可独属于苏瑶的那份底气与责任心，旁人终究复刻不来。

他重新坐直身子，右手平放膝盖，掌心黑涡缓缓流转。

长廊光线一点点暗下去，四下安安静静。天地时序照常流转，一切都还停在原处，顺着既定轨迹，缓缓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