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久回到寝室，黑暗中凭借着记忆摸到自己的桌，动作轻柔地把手中东西放到原位。

“你去哪了？”

白久顿了一下，朝身后看去：“洗澡去了。”

契燕的声音再次响起，稍微带点不爽：“洗个澡要那么久？”

“久吗？”他问。

“别扯开话题。”契燕说，“你是不是遇到那家伙了？”

半晌，见他点了点头。

契燕不再说话，一阵下床的声音，擦过白久身边时，才开口说：“你睡我那儿。”

做事儿风风火火，连说“不”的权利也没给他，直出了宿舍。没一会儿，白久就听见他敲响了隔壁的门，倒也没什么。

他的床铺被两个天使占的不剩地方，只好爬上契燕的床，盯了会儿黑黝黝的墙，慢慢闭眼。

连绵的阴天，淅沥小雨总在这个季节下个不停。

在总部的日子，显得阴湿乏味。介于宇宙周期检测还未开始，不得不像个诚信的人遵守契约，但他本质又不是个地球人，完全可以脱离一套人类规则，做自己内心最想做的事儿。

被同化的那些日子，骨子里都刻进了一套道德总则。

为此，士员简直要在总部闹个底朝天。

Renai再次走进那间最高级别的会议室，坐上主人的位置。不得不承认，在快速发展的时代里，科技进步的飞快，会议室里一切的设施都是那么的便利。

“在弑神计划开始前，我已经和天理定下约定。宇宙周期还没开始检测，他做个见证人应该等到那个时候。”

Renai知道，这些话不能让他们完全信服。

可又会有谁驳斥他的面。

明神里注视着他，还是开口说：“您不觉得这算是个十分牵强的理由吗？”

Renai对上他的眼睛，说：“并不。”

普罗希听了一会儿，边轻笑着边说：“在这一点上，我赞同归墟大人。”遭受到明神里一记目光，又继续说，“像归墟大人这样的初代神，最讲究的不就是契约精神？契约也就是人间所说的诚信，但神和人之间的诚信还不太一样。他们只是口头协议，失了约顶多失去一些信誉。”

说完，把目光自然转向神乐寺：“你觉得呢？神女？”

神乐寺认同地点了下头，说：“在元宇宙时期，我记得有一个神族十分重视契约精神呢。”

在归墟神被十九重掌控的时候，妄神众的代理统括官就是愚者。站在旁边安静地听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恭敬说：“弑神计划在您的指示下随时可以开始，既然您和十九重有过契约，还是等契约结束再行动得好。”

“弑神”计划环环相扣，把诛杀人格天理后，怎么攻伐十九重列举的再明白不过，然而唯一一点没有写上的，便是神格天理苏醒，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将他抹除。

普罗希上交时，在神格天理苏醒诛杀的办法后给出的答案是归墟神会结束这个世界的希望。

Renai“嗯”了一声，说：“所以在此之前，不要再让我察觉任何人在我背后搞小动作。”

“散了吧。”

他率先出了门，稍后会议室里一片沉默，还是普罗希先笑了下，说：“看来还是没忘记旧情人呀？”

“‘在背后搞小动作’说的是你吗？”问向明神里。

明神里看了他一眼，冷淡走出会议室。

心知肚明的事儿，就没必要说出来让人人知道了。

普罗希还在好奇神乐寺在会议上说的“神族”，那可是不常听说的禁忌秘密，要不是神乐寺是神女，有洞悉宇宙的能力，这些怕要成为垄断信息了。

“你说的元宇宙的‘神族’，有兴趣展开说说吗？”

神乐寺目光飘向他。

“术士炼金师。”

普罗希顿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复正常，摇摇头说：“我以为那只是传说。”

神乐寺说：“有些传说，比你以为的更真。”

Renai走得快了些，背影在雨雾中逐渐模糊，进了雷莉微的酒馆。

雷莉微仿佛知道他要来一样，正坐着等他。

“在总部的日子单调了些。”雷莉微备好了酒，看着Renai说。

Renai沉寂着没说话。

雷莉微又说：“既然宇宙周期检测还没莅临，何不做点想做的事儿？”

Renai说：“你很了解之前的我？”

“了解算不上。”雷莉微红色的烈唇张开，“但毕竟和你的人格交涉过一段不短的时光，也算是猜得到那时你的心思。”

Renai说：“什么？”

雷莉微笑了笑，说：“简单的想赶紧把高考考完，享受剩余的时光。”

高考？

扯什么鬼话。

雷莉微又说：“恐怕连你也不知道宇宙周期的检测会从什么时候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