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桢和江杞只剩下疑惑。
元媓:“万法归阁看似九重,实则只有五重。”
玥璃:“第五重至第九重实为一重。”
瑶祈:“五至九,分散在我们掌管。”
曦媱:“白桢,我们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同时出现的。”
元媓伸出手,一缕灵光将白桢和江杞卷到自己身边来,神力轻轻托住二人,但却也难以逃离。
白桢:“多谢。”
曦媱:“还知道道谢,不算完全变了。”
江杞:“在下有一事不明,铁浮屠的元神?”
玥璃对执法司的事还是略有了解:“你与白桢这么聪明,应当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神明游走岁月长河,见想见的人,却不能透露因果。
白桢:“谁做的?能将五位神明杀死,还将我逼到只能撕碎神魂转生找寻方法的地步。”
元媓摇头,依旧不能说。
白桢不需要他们说清楚,既然不能说那便是她心里想的答案,她继续问:“你们究竟在苍梧的何处?”
无人说话。
沧姒:“人心贪嗔痴,我们也不例外,想见到想见的人,想看看你。”
“云县外的身影也有你?”白桢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是我们。”
元媓:“神明立天,唯你入地。”
玥璃:“白桢,莫愁前路无知己。”
瑶祈:“天柱塌陷,从此以后苍梧不会通天阁,苍梧不再特殊不再例外。”
或许一开始他们就不应该过度关注苍梧灵界,给苍梧灵界带来不必要的灾祸,是他们的过错。
似是遥远之外,一声震彻万古的轰然崩裂巨响穿透天柱中的通天阁小世界,直直撞入五层。整片天地剧烈摇晃,星河鎏金的纹路在元媓衣袍上明灭。
五神神色依旧淡然,没有丝毫慌张,似是经历了许多次。
远方天地边际,两道身影在征战,本源神力硬碰硬的冲撞着,每一次交手掀起的冲击都能将苍梧撕裂。
拳风相撞,神力狂潮横扫四方,重重砸在连接苍梧灵界和上界的天柱之上。
经这一击,天柱表层石壳崩碎,连同着通天阁内的饰物也跟随一同粉碎,碎石裹挟着精纯的神力飞溅,砸向地面无辜的人。
元媓挥起手,本源神力将二人送出通天阁外:“再见了。”
又是一记狂暴的撞击。
天柱中部轰然断裂。
裂痕蔓延至整根柱身,巨大的断块从高空坠落,砸进大地,掀起尘土。残存的柱体失去支撑,自上而下倾颓,一点点铺平,断裂的残基留在苍梧,化作一片光秃秃的平顶巨岩。
而原本与苍梧借着天柱接轨的上界不知飘向何方。
白桢和江杞抬手遮住眯眼的尘土,在一睁眼便看到被削平的天柱。
“断穹顶。”
漫天尘土还在翻涌,碎石余威持续砸落大地,轰隆声一波叠着一波。
巨大的天柱碎块脱离主干,如陨星砸向苍梧灵界边缘荒芜的旷野。
姬涟漪立在这片被砸出混浊的地界之中。
苍梧灵界与上界相连的柱子被撞断,石块已在神力的冲击下到处乱撞,重重砸在这片原本长满青草的地面上。
木气不复存在,原本安稳的大地被撞碎、翻卷,灵流紊乱扭曲,余下的只有尘土,还有五行混乱滋生的污浊,浊息自虚空缝隙里源源不断渗出来,一点点浸染这片被天柱残躯砸出来的蛮荒之地。
江杞望向那片因碎石撞击而五行乱序的地界,“浊界也是天柱倒塌的后果。”
终在此时,白桢才明□□界的由来。
她道:“怕是不只是这一次撞击,没有天柱将苍梧与上界相连,失去牵引制衡,乱窜的究竟是苍梧还是上界,若是苍梧,以如今浊界的状态看,就不仅仅只是一次撞击引发的混乱。”
邪魔就是在此而生。
姬涟漪自乱石后方走出,脚下是寸草不生的废土,天柱则变成了苍梧世代举行宗门大比的断穹顶。
白桢察觉到姬涟漪的存在,握紧青圭,笔尖浮起淡淡的符印灵光,目光牢牢锁着她的身影:“你为何会出现在真言秘境中?”
“世间万物,有因才有果。”姬涟漪缓缓往前走两步,脚下碎石沙沙作响,“五神眷顾苍梧,天柱连通上界,亲自下界引导,得天独厚。可天柱一碎,恩惠化作灾祸。坠落的天柱残石砸破灵界壁垒,灵气溃散,浊力滋生,这片被撞击出来的地界,便是浊界生根的温床。”
“受到恩惠的是你们,承担后果的是浊界邪魔?”
江杞:“百因必有果,你应当去找撞断天柱的人,来找白桢有何用?”
“她掌天道秩序,没维护好,就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