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清理者为何能活下来？清理任务的规则里明确写了，清理者若是未能完成任务自己的性命也会被收走。合着清理者不能活下来，被清理者却可以？这个系统都能杀死失败的清理者了，不能顺手把被清理者也带走吗？

“是不合理。”莫少领路，不疾不徐走在前面。

走廊是八九十年代的风格，上半部分白色墙灰略有剥落，下半部分则是浅黄色涂层，像是教学楼。万靖猜这栋楼的外表一定相当得不起眼。她们走入地下室。

“我们集结了不少科学家，正在努力研究。而我找你过来，不是要你做实验或者理论研究。”

万靖不明白莫少到底想说什么。

莫少在门口停下，回头看她，停顿片刻，推门进去。

这是过渡间，来往其间的人皆全副武装。有人帮助她们穿上防辐射服。

嗯？

“不用担心，其实我们没有检测到超量的辐射，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做些预防措施。”

莫少等她穿戴好，便抬手喊人打开下一道混凝土门，带着万靖进去。

她们进入了观察室。目标在隔离室里，与观察室中间隔了三四十米距离。面前是一整面玻璃，玻璃四周投影着一些数据。

万靖进来便顿住了。

远处，那间被透明墙壁隔离的屋子内，

遍布头发。

浓密的乌黑长发从墙壁上垂下，在地面上蜿蜒。它们并没有铺满整个房间，每一丛之间留了一些空隙，让人一眼看过去，不会只以为是一间黑色的毛茸茸的屋子，而是能看出来墙壁上、天花板上有一个个乌黑的后脑勺，垂下一丛丛茂密的发丝。

这本身不算太诡异。

引起万靖注意的是，它们不是三维立体的。

它们是线条，是黑笔画出来的线条。

墙壁也不是水泥的，而是一层薄薄的白纸，纸张的纹理清晰可见。

那间屋子，看起来便像是二维的动画。

和996矿区一样。只不过它暂时只是变作了动画，还没有像矿区那样坍塌破碎。

莫少观察着她的反应，“你有点惊讶，但不多。你不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

万靖没回答。

“你知道些什么，说说看。”

万靖明白了，莫少找她来，不是想让她做科学研究，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她也没有那个能力，她不是科学家。莫少似乎知道万靖可能在游戏里见过类似的东西，想从她这里得知更多相关的信息。

“……A区那个矿井下面也出现了同样的情景，但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明白。”莫少颔首，“两个世界出现了一样的问题，我想确定的就是这一点。完全一样吗？”

“也不是。混沌里面的矿区不仅变成纸面了，还塌了。这里这个目前只是降维成纸面了而已。”

万靖抬手扶额。有点头晕，面罩戴得她有些缺氧。

“明白。很感谢你提供的情报。”

万靖摆摆手，呼出面板，“呃……还有一点，都会降低精神值。”

“降低精神值？”

头晕目眩并不好受。万靖忍着不适，闻言惊讶，“你没有吗？”

莫少看着侧面，显然万靖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唤出面板查看了一下，“精神值98，可能有下降吧，但也在相对稳定范围内。我平时只关注生命值，没怎么留意过。”她抬眸问，“你的精神值很容易改变吗？”

“……等一下。”万靖转身往回走，有两个穿全黑隔离服的人站在门口，见她过来，按下旁边墙上的按钮，混凝土浇筑的厚重大门便徐徐打开。

出去后，摘了面罩，脱下隔离服，她撑着膝盖闭目深呼吸。

莫少跟着她出来，等了片刻，见她睁开眼便微微上扬眉梢，无声追问。

“你没有异能？”万靖毫不掩饰惊讶，“还是说你们其他人用异能不影响精神值？”

“哦。”莫少低头对对讲机说，“问一下异能者们使用异能都有什么反应，精神值是否降低。”

“收到。”

等待的时候，她看着万靖说：“我不是异能者。”又问，“很意外吗？”

“嗯，很意外。”

她们没再说话。

“报告！超过九成的异能者都反应使用异能后精神值会有所下降，剩下的人表示没有关注过精神值的情况，有待后续确认。”对讲机响了。

“好的。”

她沿着走廊走去，又回过头来，“辛苦了，你可以走了。”

一直在等这句话。万靖松了口气。

“还是那句话，如果有兴趣，随时跟我说便是。”

“嗯。”

有人拿着文件来找莫少，万靖便自己先快步上楼去。

回到一楼，穿过人员来往的走廊，她想回去找张安文。

“万靖同学。”

一人先找到了她。是带她来的那个穿黑T恤的女子。

“我带你回去。”

“张安文呢？”

“已经回去了。”

“好。”这楼里结构复杂，走廊四通八达，万靖其实已经迷路了。

“万靖？”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