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笙一常来的这家小餐馆以物美价廉出名，深受附近大学生喜爱，位于大学城的小吃一条街，上班族聚会也是常有的。

从厕所出来后，孔笙一低着头在洗手台洗手，突然那股令人不适的凝视感又出现了。

孔笙一从一开始的毛骨悚然，到现在开始有点不耐烦了，考虑着到医院去换个药看看，会不会副作用好一点，这么想着就转过身，却被门口插着口袋盯着自己的人吓了一跳。

“孔笙一？”来人身穿黑色的羽绒服，上面还有洗不掉的油渍，牛仔裤洗得发白，体态臃肿，身上还有股难闻的烟味，对着孔笙一上下打量好久，直白的目光让人很不舒服。

孔笙一拧着眉，对着人左看右看，认不出来，侧身要走，被那人哎哎哎地抓住胳膊。

“我，李俊，育林初中二班的？”李俊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没想到孔笙一真的不记得了。

一点点印象，近乎没有，孔笙一不喜欢关于育林的一切，也不想和他废话，抬手甩开他，“松开。”

李俊配合着送开了，他看着孔笙一浑身价值不菲，不甘与嫉妒溢于言表，讲话都发酸:“你现在，混得不错啊。”

李俊高考后勉强够了个二本线，大学的时候犯了事留了案底，毕业后出来工作都不好找，投了几家被拒了几家，现在一家打印店工作，勉强能过得下去。

他日子过得这么惨，却看到面前这个本该被众人唾骂的小白脸过的有滋有味，心里当然不平衡。

于是话锋一转，他露出了然的笑容，脸上的肉挤在一起恶心得要命:“看来真攀上高枝了？”

说这话时，李俊的语气带着令人作呕的油腻与暧昧，幸灾乐祸和鄙夷不屑同时出现在这个神经病的脸上，让孔笙一有一拖鞋抽死他的冲动。

“你吃屎了？”孔笙一冷冷地吐出一句话，面露难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扇了扇，“嘴那么臭。”

李俊神色僵硬，脸上挂不住，随后面露凶色，嘴里不干不净骂着:“妈的死同性恋装什么？谁知道你的钱从哪儿来的？！”

孔笙一听到那四个字遍体生寒，这么多年了还是会应激，可愤怒上头压过了恐惧，也让他大脑格外冷静，结合当年对方与卜卫邬之间的小过节，竟然从李俊极端的辱骂中猜生出某种可能。

“照片是你拍的？”

李俊一愣，脸上流露出一抹不自然的心虚，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挺直了腰杆露出了犯贱的笑，满脸欠揍:“什么照片，你有证据吗？”

那就是他了。

“我明白了。”孔笙一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搞了半天是你自己屁股痒啊，没法开张，就心理变态造谣别人是吧？”

孔笙一脸上肌肉抽搐着，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抬起头杀人诛心道:“长成这个鬼样，怪不得你混不下去。”

“你！”

李俊气急败坏，抬起手想打人，在巴掌即将落下时，孔笙一猛地抬手拦住，趁对面不注意狠狠甩了回去，又在对方趔趄之时伸出脚，给李俊跘得摔了个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