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你——”
李俊尾椎骨摔得疼,半天都爬不起来,再气急败坏地扭过头时,李俊这才注意到孔笙一手上拎着厕所旁“小心地滑”的警示牌,此时正高高举起,面无表情地要往自己身上砸,吓得他连忙抱头惊慌开口:“别别——你他妈敢?!”
闻言,孔笙一竟然真的停下了动作,缓缓蹲到李俊身侧,不急不慢地掀起两边衣袖,露出伤痕累累的胳膊,上面横七八竖地交错着暗色的疤痕,都是他最想不开时干的蠢事。
“我有精神病,”孔笙一双目发红,两眼不眨直盯着人时,有种不安的神经质,“你觉得我敢不敢?”
他此刻冷静地可怕,可在李俊看来是另一回事。
俗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孔笙一要真有病,哪怕是把自己杀了都只会被关进精神病院呆着,自己死了真什么都没了。
李俊咽了咽口水,提着裤子往后爬了两步,抖着声音装模作样地威胁了一句“你给我等着”,随后头也不回地忙不迭跑开了。
“孬种。”
孔笙一冷冷骂道,将警示牌回归原位。
然而冲动过后,心头涌上一股茫然与无措。
饭后目睹宋乐栖上车离去后,孔笙一自己还坐在餐厅里未动身。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刚光顾着放狠话了,可李俊那个样子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万一他找上门,打扰到宋乐栖,甚至威胁到孔偌兰怎么办?
孔笙一不敢赌,他不知道为什么八年前李俊敢发那些照片和恶臭言论,这种卑劣的人骨子里是坏的,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之后说不定会做出更极端的事!
等意识回笼时,他已经拨通了卜卫邬的电话。
“怎么了?”卜卫邬这边在开会,看到来电后立即抬手示意安静。
“你在哪儿?”孔笙一故作镇定道。
“要来公司找我吗?”卜卫邬话语里带了些安抚的意味,“我让司机去接你?”
孔笙一没有立马回复,坐在原位焦虑地啃着指甲,手脚不自觉地抖动,大脑飞速运转。
这边的卜卫邬似乎也很有耐心,没出声有催促,静静地等待着孔笙一的选择
两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