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笙一被司机送到卜氏集团楼下，随后众目睽睽之下，被卜卫邬身边那位男秘书亲自带上楼的。

秘书姓王，小王助理毕恭毕敬带人上了专梯，将人带到总裁办公室，交待清楚卜卫邬还在开会，细心倒了杯热果汁后带上门出去了。

孔笙一这一路都心神不宁，自然没注意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打量的目光，他端着那杯果汁小口小口喝，在暖气充足的地方感到稍稍安心。

他鼻尖细嗅着，办公室里有股淡淡的香味，和卜卫邬在家出门前喷的那款香水味道一致。

和他在商场按摩椅那里闻到的味道，也一样。

孔笙一又不是傻子，刚搬进新房的第一天就猜到了。

这王八蛋。

他在心里暗骂，恰时卜卫邬开完会，从外推开门，孔笙一唰得站了起来，却发现他身后跟着除了王助理外，还有一位身着驼色大衣的长发女人，个子很高，留着齐刘海，漂亮的凤眼随意地往这边一扫，孔笙一浑身过电，立马就认出来了。

是当年那个去医院看望他的女人。

孔笙一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知所措地坐了回去，尽量减少存在感，好在卜卫邬这时候也没犯浑，只朝着孔笙一露出开心的笑，傻兮兮的，随后又低头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了需要的那份递了过去。

孔笙一该庆幸那位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她身后那位更为高大的女助理上前接过合作书翻了翻，嫣然一笑。

“卜总合作愉快。”美艳的女助理压着嗓音开口道。

“稍微留步。”卜卫邬敲了敲桌子，王助理从抽屉里掏出一份精致的小礼盒和信纸，走到女秘书面前，对上对方带有调笑意味的wink面不改色。

“有听说安总这一年经常在动物园露面，我这刚好有缪利安闭馆后的私人导览名额，安总要是有兴趣，有空可以去看看。”卜卫邬露出标准化笑容，“专属时间，不会有人打扰。”

缪利安，孔笙一知道，是家私人野生动物园，平时都一票难求，卜卫邬竟然弄了私人导览名额，还清了场，感觉花了好多好多钱。

而王秘书递过去的，正是邀请函与伴手礼，贵宾专属的。

安总……是安家那位吗？

安柳银抬头望向卜卫邬，眼神中有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后亲手接了这份礼物。

“你有心了。”安柳银点了点头，打过招呼后朝门外走去。

离去前，那位女助理好奇地回头，对着孔笙一看了又看，看得人浑身不自在，最后在关门前抬手比了个飞吻，才摇曳生姿地跟着老板离去，整得孔笙一不解的同时还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和我说出什么事了。”卜卫邬拉过孔笙一，慢慢后退到老板椅上，拽着人坐到自己腿上。

孔笙一回神，一字不落地描述着在饭店的事，卜卫邬听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安抚似地拍了拍孔笙一的手:“他不敢，放心。”

“当年是不是他？”孔笙一话没说满，卜卫邬却也能懂，他点开电脑上加密的文件，入眼便是当年那一组让人身败名裂的照片。

孔笙一瞬间就转过身去，心慌，不想看。

“是也不是，”卜卫邬哄着人回头，指了指另外几张略微模糊的照片，上面也是他俩，饭又有所不同，将李俊跟在他们身后鬼鬼祟祟的模样拍了下来，是当年商场调来的监控。

“是李俊拍的照片，但不是他发出去的。”

“……孙汎？”孔笙一思来想去，想到另一个可能的人。

卜卫邬抿了抿嘴，孔笙一还是很聪明的，随便一提都能想通很多。

“孙家，很厉害吗？”孔笙一似乎能猜到一些李俊头铁的原因了。

“以前是，现在不行了。”卜卫邬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