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棠瞅了眼妠媃娅,眸光相对,二人羞得别开眼。早在之前二人便隐隐认出了彼此,这次回来一是为了查清赵翡的事,二是为了见她一面,解除当年的婚约。
谁料到,在娆疆待了大半年,二人都动了情。反倒是柳枫日日受折磨,日渐消瘦,早就一副皮包骨模样,瞧不出往日的康健体态。
南棠说:“可以。不过先把他养起来,不然这副模样瞅着就丢人。”
柳枫:……合着我被折磨大半年成这样,是我的错呗?
南棠紧接说:“我娶她便是我入赘,我要丰厚的嫁礼,不然我不做入赘的男婿。”
“你要啥?”杜昂说,“你要了,等你娶了我大孙女后,不也是我大孙女的嘛,何必多此一举呢?”
南棠说:“给你给是你心意,要不要是我的想法,不冲突。”
杜昂笑道:“给,要什么你说。”
南棠冷咳清嗓,直直地说:“我要你随他去京城,指认柳翁田的罪行。”
杜昂听着惊讶,指着柳枫,疑惑道:“指认柳翁田?柳老怪是他祖宗,我可不去,半道把我埋了,我到哪里说理去。”
柳枫迫不得已,只能说:“我不是柳枫,我是金陵城江家人。”他再次强调,“江家人!”
杜昂眸色一紧,轻言道:“江家这一代是你去守陵?”
柳枫点头说:“是我。”
杜昂拄着拐杖慢行,走到柳枫面前驻足,他伸手摸着柳枫面颊,围绕的蛇群瞬间四散开,像是嗅到了害怕的味道。
猛地用力撕扯,面皮被撕毁坠落,露出江亦晨清秀的面容,只不过如今的江亦晨太瘦了,没了往日的半点英姿。
杜昂凝眸打量着,“江家也真是舍得啊。要不是看你有家族使命,我小孙女也是个出挑的美人儿。”
江亦晨玩性未退,勾着嘴笑,“我可以。”
杜昂猛吸鼻腔,啐了他一脸,“休想!”
“口味挺重啊。”江亦晨笑说,“太上皇求长生之术,信佛求道,无所不用其极。依然知道你活着这般岁数,你若不去京城走一趟,必然会有人特来寻你。到时候,这一片静土怕是留不住了,为了十八垌族人想想,不要因小失大了。”
他抻脖,凑近杜昂耳边,细声道:“当年,两军围堵安顺帝,最后是太上皇的一封圣诏,逼得安顺帝不得不求死明志。虎毒尚且不食子,太上皇也不在乎这些,可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
杜昂面色紧绷,他没想到赵沣竟残酷至此,赵沣若真觊觎长生之术,怕是娆疆十八垌真要遭遇血光之灾。
杜昂不得不思虑周全,一点稍有差错,便是生灵涂炭,战火滔天之祸。
他赌不起,也不敢赌。只能深思熟虑后答应入京作证。
江亦晨松了口气,总算是完成了温瑾淮的嘱托。他转过头看向南棠,笑道:“提前祝贺,一胎八子。”
南棠怒视着他,冷言道:“我不是来成亲的,我还有其他事要办。”
杜昂扭头骂他,“你个没爹管教的野娃,刚才还答应我,转眼就出尔反尔,当真是欠收拾。”
南棠说:“刚才若不是为了护他,我也不会答应。如今我知道,江亦晨身上有你说的什么家族使命,他若死,金陵城江家便不会善罢甘休,你只会给自己惹麻烦。你如今只能杀我泄愤,可我是大殿下的人,你也杀不得我,不然你也落不得好处。”
“狗爹样的,我这把岁数竟被你个小娃娃诓住了。”杜昂顿感自己被戏耍,气急之下动了杀念。他猛地一拧蛇头拐杖,蛇口吐出毒针,未给南棠反应闪躲的机会,直接刺入南棠心口处。
南棠没感觉任何不适,默默地站了会儿,还是没任何不适感。
杜昂一脸错愕,瞪大了眼,凑近瞅了瞅南棠的心口,发觉是金鳞甲挡住了毒针,他怒视一旁的妠媃娅,“你给他穿的金鳞甲?”
妠媃娅下跪,说:“不这样,他就死了。”
“你当真是摸透了我的脾气啊。”杜昂气不过,用手点了点,“这东西世上就三件,你也真是舍得啊。”
“脱下来。”杜昂厉声吼道,吓得南棠一激灵。
南棠见对方人多势众,又在人的地盘上,不得不服软,三两下脱下金鳞甲,丢给了杜昂。
杜昂如西珍宝,检查毒针猛刺的位置,见没有破损,才松口气说:“上天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