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丽德夫妇在晚餐后来到房间探望小序缘。
看到英格丽德换上了符合用餐礼节的用餐衣物、得知妈妈没有为了工作打破自己的生活节奏、工作也顺利处理,小序缘安心接受了爸爸妈妈的关怀。
因为退烧药吃得及时,他几乎没有遭罪,不至于躺在床上和纸巾鼻涕为伴,只是嗓音略显沙哑。
“暂时没办法让厨房为你加餐,Сеня,如果晚上饿了,这里有水果罐头和牛奶,还有其他不舒服的随时告诉妈妈,好吗?”
小序缘窝在枕头里点头。
橘子罐头搬运机奥尔洛夫,在房间墙角将六七个罐头依次整齐排好。
辰戌看着奥尔洛夫认真对齐每个罐子排列间距的时候一直在忍笑,他不知道二位是否真的期待孩子在病中可以吃完比自己体积还大的橘子‘补充营养’。
“妈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您工作也辛苦了,我现在退烧了,和爸爸一起回去休息吧。”
奥尔洛夫其实也想挤到床边去摸摸小序缘的脑袋、奈何站不下那么多人,他又不好像辰戌一样坐在床上。
骤然被点名,下意识就解释:
“爸爸妈妈也想多陪陪Сеня……”
“爸爸,妈妈早晨陪我去医务室、下午又一直在工作,晚上应该得到休息。”
奥尔洛夫觉得儿子说得也对,加入了劝说妻子的队伍。
看到儿子态度如此坚决,英格丽德觉得大概是儿子太体谅自己,一番叮嘱之后,最终携丈夫离开。
小序缘的眼神一直追随妈妈,直到妈妈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辰戌顺势仰倒在小序缘旁边,好奇道:
“这位序缘小朋友,你明明很喜欢妈妈,很想要妈妈陪着,为什么又要把妈妈推开呢?”
“我觉得按照英格丽德女士的工作强度,在房间里和孩子聊聊天应该算不上劳累。”
就辰戌自己的体感而言,如果妈妈想陪自己,他是绝对不会把妈妈推到她现任丈夫身边,希望她‘好好休息’的。
小序缘对自己提要求的时候,可不是纯粹的扭捏回避型。
小序缘不回答问题。
辰戌抽出一只枕头的手,去拨弄小序缘散在枕头上的头发。
在病中,小朋友就没有再向辰戌提过‘头发授权’,似乎默许了辰戌的越界。
辰戌得不到回应,稍微仰起头,看着序缘投影,眼里明晃晃写着:
你说怎么回事?
“你应该等我的答案。”
小序缘闷闷的嗓音在后方响起。
“没什么区别吧?我在照顾你的面子。”
小序缘憋屈了半天,终于还是一字一句强调:
“在家庭里,丈夫遇到困难,理应得到妻子的更多陪伴。”
实话说,辰戌真的搞不懂小序缘为什么一直坚定的在扮演‘丈夫’角色,但是实质上确实一直是他在占小序缘的便宜。
可是他明显更喜欢‘妈妈’英格丽德?
他回头,看到小序缘正在谨慎评价自己和序缘的体积。
辰戌咬咬牙、又往小序缘面前咕蛹了两下,期待近大远小原则生效。
小序缘的判断结果显然不完全依赖于体积对比,辰戌都这么努力了依然没有改变他的判断。
“当‘妻子’不好吗?可以得到丈夫的期待和维护。”
“你这又是哪国的道理?额,一般情况下都是谁依附谁,谁就要付出更多吧?”
“爸爸和妈妈不是附庸关系。”
“我知道,你的妈妈是非常优秀的独立女性。比船上那些某某夫人都厉害。”
辰戌忍俊不禁。
“而且,是爸爸提出来要领养我的。”
“他先决定领养你和家庭位置分配有什么关系?总不能你先分配就自动代入‘丈夫’……”
难不成因为他觉得先被奥尔洛夫选中了,所以才要按照这种顺序分配英格丽德的爱…
?
辰戌总觉得自己抓住了一点思绪片段,至少这能解释小序缘为什么要将‘妈妈’推向‘爸爸’。
但这又和他非得在过家家扮演‘妻子’有什么关系?
小序缘显然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了。
辰戌懒得深入研究‘儿童心理学’,正好他也有点饿了,没人和他照顾小序缘交班,他也没顾得上吃午饭晚饭,全靠之前买的一堆‘心肝’过日子。
“你去吃晚餐吧,现在大概还赶得上。”
辰戌无所谓:
“没关系,颠来倒去就那么几种菜,我在这吃饼干也挺好的,还有橘子罐头…哎呀。”
小饼干吃完了。
这下不得不去商店采购了。
安顿好小序缘,带上大序缘,辰戌晃晃悠悠路过餐厅。
餐厅入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本来‘一等晚餐’和‘二等晚餐’间有入场缓冲时间,可今天群情分外激愤,被强化过的欲望和情绪促使一部分人做出了越界举动。
辰戌无奈,放弃了晚餐计划,径直前往小饼干选购基地。
路过放映厅。
之前攒动看公告的人群早转移到餐厅,墙壁上的公告和照片吸引了辰戌的视线。
系统这个一百积分的语言包物超所值,不仅助力沟通、甚至跨越了文字阶级壁垒,辰戌可以无障碍通读那些官方正式语言和晦涩的化学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