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只是看得懂每个词、拼起来就不知道说的是什么物质了。
在一堆簇新公告和照片的角落,赫然贴着一张格格不入的旧纸。
不知道是谁随手撕的旧报纸,看起来有年头,纸面都发灰发脆。
“涅列金斯港新供水干线提前投入使用…”
辰戌先看到的是报纸上的照片,哪怕油墨边缘已经有晕染,仍然可以发现照片上印刷的大头是奥尔洛夫。
【本报讯】随着港区生产规模不断扩大,涅列金斯港新建供水干线于本月正式投入使用……
工程材料与部分连接结构方案由维克多·奥尔洛夫同志参与主持研究。奥尔洛夫同志……
涅列金斯港那个爆掉的水管是奥尔洛夫的研究应用?
辰戌又往下看,只可惜报纸不是学术杂志、会详细记录科学家的研究思路和实践进度,唯一和学术沾点边的就是最后一句:
据悉,工程投入使用后还将进行长期运行观察,并根据实际情况继续调整相关材料与维护标准。
报纸发表时间是六年前,那算上动工时间,起码得七年前,奥尔洛夫就开始参与项目落地了吧。
是谁把这张报纸贴在展示墙旁边的?
辰戌看周围没人,麻利地把报纸撕下来揣兜里。
二层大部分店都关闭了,吸烟室里也没人,没有亮灯,现在是会议室区比放映厅还亮堂一些,远远能看到奥尔洛夫的办公室。
是不是埃利亚斯?
辰戌想和序缘聊聊,可现在不是恰当场合,序缘也没法开口。
妈的。
……
房门被打开,辰戌看起来脸色不好、兜里揣满饼干。
“你回来得好快,没吃饭吗?零食不能完全代替正餐。”
辰戌虽然烦,但也不想再复刻隐瞒又丢孩子的经历。
不仅如此,他想提问些什么还得得到小序缘的帮助,毕竟他才是序缘的唯一指定破译人。
“餐厅现在全是人,我没挤进去。”
小序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从早上的暴动不难联想情绪的迁移。
辰戌一屁股坐在桌前,将兜里的饼干一股脑放在桌上,随手拆了一包开始吃,一边吃还一边不住的看向序缘投影。
小序缘:?
辰戌最终还是决定直接说,真遇到不能说的,那系统自有警告通知。
万一呢?序缘都这么大权限了,序缘幼年体知道了也没什么,顶天了就和玩家一样领个‘禁止到处乱说’通知。
“我需要一个翻译。”
小序缘点头,表示洗耳恭听。
“是这样,有位…身份和我差不多的人,就是”,辰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系统的禁止通知,这才放心大胆的说:
“就是埃利亚斯,那个一直和你爸呆在一起的,我有关于他的问题要问。”
他从兜里掏出来那张揉皱的报纸,展示给小序缘:
“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你调查了你爸爸的办公室,得出结论是他的研究方向和埃利亚斯很接近?”
“那这个有没有可能,是之前那位,额,埃利亚斯本人干的?”
小序缘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刚被爸爸妈妈收养的前三年,爸爸妈妈为了我能更有安全感,和我分享过他们的工作、人生目标和家庭规划。”
“我确定那时候,爸爸的生活和工作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埃利亚斯’。”
那这祸全是奥尔洛夫一个人闯的?
埃利亚斯到底想干什么?
辰戌知道他和小序缘能探索到的‘埃利亚斯’身份信息已经到头了,现在只能求助外援,所以他看向序缘:
“你能告诉我埃利亚斯在休息…的信息吗?”
辰戌不知道说出‘玩家’、‘通关数量’这种指向型强的名词是否会遭受处罚,所以他说得非常模糊,以期不会喜提失声警告,他相信序缘能懂。
可惜系统根本不给他钻空子。
【禁止向玩家透露机密信息!如有信息泄漏,投影序缘直接退场!】
序缘看向辰戌,眼里无奈与疑问参半。
“他说……”小序缘顿了一下,
“如果你想知道,他可以提前退场。为什么他会提前退场?”
小序缘虽然听不到系统警告,但他猜得到肯定有什么东西从中作梗,在谈条件,所以他问辰戌:
“为什么他知道埃利亚斯?”
“为什么回答了埃利亚斯的信息他就要退场?”
显然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他。
但现在辰戌提这种问题,再加之联想到辰戌多次警示他不要靠近埃利亚斯、以及那张恰逢民怨鼎沸时出现的报纸—明显不是辰戌自己准备的,而是他在某个地方找到的,
小序缘很快跟上了辰戌的思路:
“所以你想调查他,通过未来的我?”
“那你还要问吗?”
辰戌垂头叹气。
实话说,他确实很担心埃利亚斯是否会伤害到小序缘一家,但要用序缘换,代价太大了。
他不想。
“不问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