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J，如果一会儿在警察局闹起来，你有办法善后吗？”

“当然了，没有我解决不了的问题。”

MJ几乎是下意识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笃定。他抬着下巴，眼神里全是【这点小事算什么】，他觉得自己非常有能力解决任何事情，毕竟从小到大，还没有什么是钱和他的家族解决不了的。

可刚说完这句话，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虽然她跟对方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好歹两人也是一起经历过好几次灵异事件，他多少也摸出点规律来了。他觉得这家伙并不是那种做起事情来不计较后果的人，相反她冷静得可怕，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既然她能问出这种问题，那就说明后果肯定相当严重。

严重到她一个人搞不定，需要他来擦屁股的那种程度。

一想到这个，MJ稍稍坐直了身体。他不光裹紧了身上的西装外套，就连语气也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劲儿荡然无存：“会闹得非常大？这里究竟有什么？”

他的话音刚落，保镖已经带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走了进来，料子一看就不便宜。

MJ刚才担心程清野会觉得冷，于是悄悄让保镖去车里拿了一件新的外套。

看到那件递过来的外套，程清野摆了摆手，反倒是示意MJ先穿上。

“你穿吧，我担心你会更觉得冷。”

“啊？”

小少爷虽然有点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乖乖接过外套，又往自己身上套了一件。说实话他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个俄罗斯套娃，脱了一层还有另外一层，外面现在又加了件大衣，厚得他都快抬不起胳膊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程清野这么一说，他后脖颈确实有点发毛，像是有谁对着他的脖子在吹气。

确定小少爷把衣服穿严实了之后，程清野这才将自己的右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她的这个举动让MJ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后她抬起左手指向了赛春那边。

MJ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还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赛春和那几个人就站在走廊那头，几个警察正在跟他们说着什么，表情都不太好看。除此之外MJ什么异常都没发现，就是普通的几个人而已。

“那几个人看上去没什么问题啊。”

“哦，抱歉，我忘记打开你的灵视了。”

程清野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她刚才太专注于判断那只鬼的状态，忘了MJ是个普通人什么都看不见，她抬起手在小少爷的眼前打了个响指。

那一声响指很脆，像是一根火柴在他耳边划着了。

如果恶鬼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一般人是根本没办法看到它的，它就像一层透明的影子混在人群里。但开了灵视的人不同，灵视一开，阴阳两界的壁障就像被掀开了一条缝，那些藏在阴暗里的东西就全露出来了。

MJ只觉得自己的眼前在这一瞬间好像亮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点了一盏灯，紧接着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直愣愣地看到那几个人身后跟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女人，或者说曾经是个女人。

女人长长的头发就像水草一样贴在身上和脸上，它的皮肤是青紫色的，上面布满了像血管一样的黑色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她的脸……

MJ甚至不敢确定那还能不能叫脸，两只眼睛凸在外面，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眼睛整个就是灰白色，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她的嘴巴张着，嘴里露出里面发黑的牙齿和舌头，那表情不像是在哭，也不像是在笑，只是那么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她就那样飘在赛春身后不远的地方，十根手指垂在身体两侧，指甲又黑又长，尖得像爪子。

！！！

好了。

MJ突然觉得自己还是闭上眼睛比较好，也不那么好奇了。

他现在只想把刚才看到的东西从脑子里彻底删掉，最好再找个人来给他净化一下眼睛。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让他多穿一件外套了。

这哪是怕冷啊，这是怕他被那东西的阴气给冻出个好歹来！

后悔，现在他非常后悔。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他就不那么好奇警察局里究竟有什么，短短几天的时间里撞鬼这么多次，对他的精神也是比较有冲击，稍微有点承受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