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非常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该说的话！

“这……”

他刚想张嘴，用那点残存的理智说点什么，只是他的话还没出口，那个鬼魂突然松开了南芳。

女鬼直直地冲向了站在办公室另一边正被两个警察护在身后的赛春，用同样的办法掐住对方。

赛春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脖子就被那双冰凉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因为气管已经被压扁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双脚离地，像一只被猫叼住后颈的老鼠，徒劳地蹬着腿。

“又来！！”

离他最近的那个警察怒吼了一声，扑上去想要去掰赛春的手，只是这家伙的手依旧纹丝不动。另外两个警察也围了上来，四个人合力才勉强让那只手松了一丝缝隙。

而另一边死里逃生的南芳，正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脸上的毛细血管因为刚才的窒息爆裂了，一片一片的红丝爬满了她的脸颊，她的眼前有些发花，耳朵还在嗡嗡响个不停。

她喘了好几口气，终于稍微缓过来一些。

然后她抬起头就看见她的儿子正被那个女鬼掐着脖子吊在半空中，赛春的脸已经憋成了紫黑色，舌头伸在外面，眼珠上布满了血丝。

她在那里【啊啊啊】的挣扎着想要爬过去，“不要……”

南芳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她费力地抬起自己的手，“不要……那是我的儿子……求求你……”

前未婚妻的鬼魂正处在情绪最激动的节点上，就是这股怨气让她彻底失去了对形态的控制，直接当场显形。

就像程清野之前说的那样，整个警察局一下子就乱了套。

“那、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年轻的警察指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女人，声音都变了调。他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双手发抖地举了起来。其他警察也反应过来，纷纷掏枪，十几把黑漆漆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个女鬼。

“开枪！！”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枪声在封闭的办公室里炸开，像一连串炸雷，弹壳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但那些子弹全都穿过女鬼的身体，就像是打在一团空气上。

不管他们如何开枪，都没办法伤害到对方。

程清野在警察们掏枪之前，就已经拽着MJ躲到了一排文件柜后面。

“蹲下！”

她低喝了一声，一把将还在发愣的小少爷按了下去。下一秒一颗子弹就擦着MJ的头发飞了过去，打在他身后的铁皮柜上。

一时之间整个警察局里充满了枪声、尖叫声以及子弹打在墙上和柜子上的砰砰声。

在警察将手枪里的子弹全部清空之后，南芳猛地扑了过来。

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赛春的手，想要把自己的儿子从前未婚妻的鬼魂手上救下来，嘶吼着开口：“是我杀的你！不关我儿子的事！是我杀了你！！你要找就找我！”

南芳终于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前未婚妻的鬼魂松开了掐着赛春脖子的手，它缓缓地仰起了头发出了一声尖锐到可以刺穿耳膜的尖叫，然后它捂着脸哭了出来。只是它的哭没有眼泪，只是不停地呜咽，它在为自己和未出生的孩子哭。

在女鬼松开赛春后，离他最近的警察把他拖了过来，这家伙已经被掐得晕了过去，脑袋歪在一边，脖子上是一圈深深的紫黑色指印。

警察们把赛春和南芳护在了身后，十几把手枪又一次对准了女鬼。

不知道是谁又扣动了扳机，在枪声之后又是一阵死一样的寂静。

子弹打完了，那个女鬼依旧站在那里好好的。

警察局又一次陷入了混乱，几个老警察对视了一眼，决定先把人撤出去。他们一左一右架住南芳，另外两个人抬着晕过去的赛春小心翼翼地往门口挪。

但那个女鬼就像盯上了他们一样，它根本不让他们走，今天绝对要杀了害死它的南芳。

恶鬼又一次发出了尖锐的叫声，随着那声尖叫，警察局办公区头顶的日光灯啪的一声炸了。

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头顶的灯管一个接一个地爆裂，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黑暗。

一秒钟之后墙上的绿色应急灯亮了起来，这种惨绿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个停尸间。

警察们都有随身携带的手电筒，他们哆哆嗦嗦地把手电筒打开，一道道白花花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他们面前的那个女鬼不见了。

“人呢？！”

“刚才还在这！”

“唔！！”

一声闷哼从南芳的方向传了过来，之前克拉拉一直抱着那个古曼童站在角落，而她现在则是整个人都骑在了南芳的身上，继续用手掐住南芳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