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随之看着她说:“宝真知你遇难,夜夜难眠,你可倒好,先问王崔,再问山贼,何时把宝真放在心上?”
宝璎听了,觉得有些奇怪,大哥向来与宝真不睦,如今怎的还为她抱起不平来了?
她就道:“大哥哟!我又不知宝真在此,再说!她是我的心肝儿,我的亲妹妹,我怎会不心疼她?”
王宝真将醒,就听宝璎这番话语,喉间的血气也似化成了蜜,她起身,宝璎见了赶忙过去抱住宝真,任由宝真埋在她身前。
那头王随之见姐妹二人亲密,不见得高兴,嘴里却道:“宝璎宝璎,王崔似个薄情的,他既已离去,莫再寻他,往后你我兄妹三人相依为命就是。”
宝璎难得听王随之说这样一番话,她虽听不进,却也煞有其事的点头。
宝真冷冷看一眼王随之,反驳:“大哥说的甚话?我因体弱,夜夜咳血不得眠,如此才能日夜等候姐姐,王崔性燥,等不得也是情有可原,何必同他计较?”
宝璎闻言对王崔更加恼恨,心道:说甚比翼双飞作鸳鸯,她不过遭了难,再有天大的苦楚也不兴走。
如此,宝璎对宝真也更加怜爱,直道:“患难见真情。”
王随之看不过眼,便叫宝璎收拾一番。
宝璎点头,宝真便撑着病体,恰似一夜回春,贴身伺候宝璎梳洗打扮,临了,又为宝璎送来自个儿的新衣。
宝璎看向铜镜,宝真下巴靠在她的肩头,鼻尖在她脖颈的皮肉上轻轻磨蹭。
宝璎莫名觉得有些古怪。她独宝真一个妹妹,实在不知别家姐妹是否也是这样相处?
傍晚。
宝璎与宝真同睡一塌,宝真靠在宝璎胸前,百无聊赖玩她发丝。
宝真抬头,看着宝璎嫣红唇瓣,不知怎的咽起口水。
黏糊问:“姐姐可知,崔三姑娘竟有磨镜之好……若是……若是……”
“若是怎的?若是你同崔三姑娘……?”宝璎追问。
“王宝真?”
不知何时王随之站在门口,冷一张脸看二人。
宝璎吓了一跳,从被窝露出一颗圆溜溜脑袋:“大哥呀!你怎的来了?”
王随之:“方才宝真同你说了什么?”
宝真并未说完,她哪里知晓,只能愣愣摇头。
王随之看宝真,又看宝璎,忽冷笑一声,道:“宝璎,那山贼不肯认罪,放话说要见你,你见是不见?”
宝璎摇头:“他个黑心肝儿,怎的要见我?”
宝真笑:“呆姐姐,你问这作甚?若是不见,妹妹替你了结他就是。”
说着,宝真就要起身穿衣。
宝璎想起药奴人头落地的场景,有些不是滋味儿。不知怎的,下意识就要拦宝真。
“莫去!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