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欣玥闲闲地玩着手指打发时间,宋欣蓉方才在发愣,一下回神。
她们都只是抬头看向东诚伯方向,唯有丁氏,“嗷”地一声就要朝东诚伯扑过去,“伯爷啊,我不活了啊,那死丫头……”
还没喊完,就见她脸部忽然痛苦地扭曲了一下,接着惨叫一声,整个人顿在原处,不动弹了。
“我,我,哎呦,”丁氏原本只是假哭假嚎的,一下成真。眼泪忽忽往下落,“我的腰,哎呦,腰,腰……”
画蕊反应快,赶忙扶住她,“夫人,您怎么了?”这姿势,莫非又扭到腰了?
果然,丁氏疼的直叫,“我的腰,好像扭到了。”
“怎么回事?”东诚伯也顾不得旁的了,忙上前扶住她胳膊,“快坐下,坐下。”
宋欣蓉也惊得赶忙过去帮忙,只是被丫鬟和东诚伯挡着没有她伸手的地方,只能焦急地扎着手站着,“这,母亲,这如何是好?叫郎中,对,快去找女医来。”
她赶忙跑到门口,喊下人。
只有宋欣玥两口子,一个依旧坐着,一个还没来得及坐下,都没上前,甚至在东诚伯扶着丁氏让她往椅子上去坐时,还阻止。
“父亲,还是不要乱动母亲的好,”宋欣玥一看就知道,丁氏这是又扭着腰间的骨头了,照着这扭法,非得扭滑了不可。
本来之前扭伤了腰,她正了骨,女医给丁氏也抹了药膏之类,丁氏该卧床休息。
但丁氏非说自己蒙她,只是肌肉拉扯到,还从后宅走出来去见无为道长,站了这么长时间,刚才又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好大会儿,又在父亲进来时,忽然剧烈动起来,会再次扭伤就不奇怪了。
她在这里科学地合理分析,却没看到画蕊和清梅抽空看向她的目光里,全是敬畏。
两人暗下结论,夫人要是没想跟二姑奶奶对着干,就不会又又扭到腰了!
“父亲若是再乱动,可能会加重。”
几乎同样的话,同样的意思,之前宋欣玥这死丫头又来,丁氏气的眼睛都要瞪裂,“死丫头你闭嘴,啊,疼,疼,疼。”
宋欣玥点了点头,重要的事情强调三遍,可见母亲是真的很疼。
丁氏:……死丫头,用你废话!
“哎呦,我的腰啊,伯爷,都是那死丫头害我啊,”丁氏将怨气都撒在宋欣玥身上。
可东诚伯听多了狼来了,就不当回事了,“好,回头我说说她,你能不能坐下?这么别扭着身子岂不是更难受?”
都疼的脸扭曲了,还不忘告二女儿的状,东诚伯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虚张声势?
只是看着她斜扭着个身子,也不往椅子上坐,他看着都别扭,主要是手还得撑着她身体。往前也没发现丁氏身量消瘦,这么有斤称啊!
他有些扶不住了。
“我坐不下啊,太疼了,一动就疼,”丁氏不敢再动了,感觉再动,她的腰就要断了。
“你这样看着更难受,”东诚伯额头青筋都露出来了,咬着牙说。
他扶着人也更难受。
还好江濂帮他解决了困境,走到门外叫了两个仆妇进来,“快去扶着岳母。”
甩了甩酸疼的胳膊,东诚伯朝江濂露出和善的笑容,“阿濂别站着了,先坐下吧。”
主要是他累的没力气,站不住了,总归是男子,好面子,拉着女婿同坐。
“阿姐,也来这边坐着等等吧,你过去也帮不上忙,说不定还惹了母亲的眼,刚才她可是把你骂的要去死了活了的。”
宋欣玥觉着丁氏就是活该,这样的母亲不配为人母。
她看向东诚伯,“父亲也该好好约束母亲了,不说她刚才在外面对着无为道长口出不逊,母亲就跟迷了心窍一样,对我不好也就罢了,居然对阿姐也口出恶言,难道府中除了宋珂是她的孩子,我们姐姐都是捡来的不成?叫她处处辱骂,还恨不得一言不合就叫人去死一死。”
这死丫头,这死丫头……
丁氏没想到自己还没告上状,宋欣玥居然告了自己,一时感觉呼吸都不畅,眼前阵阵发黑,只是到底顽强撑了过来。
甚至听到姐妹都是捡来的这话,脑子都清明了点儿,自己可不能着了死丫头的道。
“伯爷,你先问问她说了我什么?都是死丫头忤逆我,我说她们两句怎么了?”
宋欣玥当即撅了回去,“说两句,就要亲女儿去死啊!天底下可没这样一不顺心,不顺耳就盼着女儿去死的母亲!”
东诚伯才想自己跟女婿先头也如此帮丁氏转圜些颜面的话,转头就被二女儿也讲了出来,来不及说什么,那两人又吵上了。
这一上午,也是除了听她们吵架,就是在劝她们,东诚伯也火了,“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