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下将两人都说了,丁氏却觉着东诚伯没向着自己,更恼了,“伯爷怎么不问问那死丫头朝我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还向着她,那就是个逆女,是个鬼,她可不是二丫头。伯爷你被她迷了心窍吗?”
东诚伯:我看你才是被迷了心窍,一个劲说二女儿是鬼,有个被鬼上身的女儿,是什么让东诚伯府光耀门楣的好事不成?
相反,伯府名声才是被带坏了,一点儿好处都没有的坏。
还幸好遇到的是无为道长,无为道长道法高深,有他澄清了二女儿不是什么鬼,反而命格特别,后福极大,才是对伯府好。
想到这里,东诚伯越发觉着丁氏不可理喻了。
不耐烦地道:“你安生些,别没事整出些事。什么鬼啊,乱七八糟,无为道长都说了,没有的是,阿玥就是阿玥,这孩子命格特别,你之前找的无海大师不也这么说了。那无海大师比不得无为道长,道行不深,命格批的含含糊糊,你也是被他误导了,还是信无为道长的,别乱生事了。”
想到道长说丁氏臭不可闻,东诚伯心里也有些怀疑,莫不是因为丁氏总是针对阿玥,做母亲的这样确实不怎么慈爱,是说她做法不当吧。
他不劝还好,越劝,一个已经执拗到几乎疯魔的女人,表情更扭曲了。
“伯爷,那死丫头绝对不是二丫头,就是鬼,您都不知道她说我什么?简直是大逆不道……”
“那她说你什么了?”东诚伯总听她说二女儿说她,那到底说了什么也不说出来,以前怎么没发现丁氏这么能絮叨,说不到重点。
“她说我,说……”被东诚伯盯着问,丁氏还真有些说不出口,手一指,“伯爷你问那死丫头!”
只是简单转个胳膊动作,她又疼的眼泪打转。
她倒要看看死丫头敢不敢对着伯爷再说一遍方才的话!
宋欣玥,“父亲,我可没说什么,只是顺着母亲的话和意思而已,而且我说了那么多,谁知道哪一句让母亲不满意。还是让母亲说哪里不满吧。”
“死丫头你不敢!你也心虚!”丁氏可恨现在自己不能转头狠瞪,失了些架势,便尖声质问。
反倒让附近的人耳膜受攻击,东诚伯也觉刺耳,“你自己说到底哪一句,阿玥哪知道哪一句?”
“伯爷,您……”
“说!”东诚伯真不耐烦了,有完没完了。
宋欣玥却有些意外地看了父亲一眼,似乎从回府后,他对自己比丁氏态度还要好些,是无为道长的话缘故吗?
不管是不是,对她都是好消息。
虽还不大待见这父亲,但若能将他拢住,阿姐的亲事就能有些保证。
“你叫那死丫头说,”丁氏说不出口。
“不说,便不要再提,没完没了了,”东诚伯不耐烦道,“你腰不疼吗?少说些话。”
“伯爷!”丁氏见他明显偏向那死丫头,尖声,“您怎么不说那死丫头不敬不孝。”
东诚伯实在是失了耐性,沉着脸不说话,丁氏越发委屈,哭诉道:“你死丫头说我觉着亲事好,让我去,去嫁。”
说说出来,丁氏反倒痛快了,脑子也清明些,“您听听,这是做女儿的该说的话吗?她对我这个母亲不尊不敬,又将伯爷您置于何地?您还好好地,她就叫我去,去……这分明是盼着咱们家宅不宁,搅合的咱们不得安生啊。”
东诚伯愣愣地看向宋欣玥,目瞪口呆。
丁氏说的对,自己还活着,啊呸,呸,不管怎么说,这丫头也不该说母亲这种话。
江濂则敬佩不已地看她,阿玥你可真是虎,居然这种话都敢朝岳母脸上甩!
“若非母亲咄咄逼人,叫我跟阿姐都去死,我能说出这种话?母亲都叫我们姐妹去死了,我顺着你的意思说两句话又怎么了?又怎么了?”
又怎么了?
东诚伯脑子里好像来回循环了几回这几个字,好像也确实是丁氏过分在先,怎么能说女儿去死的话,再怎么不听话,也是自家孩子。
“我没说欣蓉,说的你,反正你本来就是野鬼,是死了又占了二丫头身体的野鬼!”
丁氏是抓住鬼这个不放了,宋欣玥也懒得与她纠缠,顺着接下去,“母亲要是说过话的话不承认,那我也不承认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反正我是有样学样,母亲做长辈的怎么做表率,我就怎么跟着学。”
“你,”最后两句,不仅堵住了丁氏,也让东诚伯面色一顿。
阿玥说的在理。
父母言传身教子女,亘古不变。
但实际上,哪有真的能做到的,父母之令,子女当听之遵之,父慈子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