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走后的几天,明昭和因陀罗在小院里地住了下来。
因陀罗格外安静,甚至没有提议回去自己世界。
这里没有战场,没有任何不同寻常的人和力量。
院子里那棵树的叶子黄了又落,落了又被风扫成一堆。
因陀罗每天清晨会坐在廊下,盘坐闭目修行,听明昭在房间里乒乒乓乓地倒腾各种东西,有时是收拾物品,有时是心血来潮的下厨。
因陀罗从来不会做饭。他只会在明昭做饭时,默默打下手,也会在她够不到的高处把罐子取下来。甚至在她转身的时候,正好把她要的那杯水递到她手里。
因为他的这种陪伴,使得明昭对于不使用能力的普通生活有些迷恋。
住到第三周的某个早上,明昭咬着筷子,忽然抬起头。
"因陀罗。"
"嗯。"
"我们出去玩吧。"
因陀罗垂眸看她,点点头,答应了。
"在这个世界。"
明昭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好多地方,一直没去过。我们去滑雪,去冲浪,去登雪山,去最冷的地方看极光。"
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就在家待着也行。"
因陀罗放下手里的茶杯。
"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他说,"你想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第一站,是北方的滑雪场。
在明昭心里,这是她第一次带因陀罗接触这种"普通生活的快乐"。
她给他租了一套白色的滑雪服,又给他找了一双板,把他从头到脚裹得像个粽子,然后站在雪道顶端,兴致勃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教你。"
她说,"很简单的,重心放低点儿。"
她话还没说完,因陀罗已经脚下一滑,整个人稳稳地滑了出去。
不是摔出去的那种滑,是那种一看就知道"这个人平衡性好得离谱"的、近乎优雅的滑行。
因陀罗甚至没有看脚下,只是用轮回眼淡淡地扫了一眼雪道,身体就自动调整到了最稳的姿态。
明昭站在坡顶,张着嘴,看他三秒钟就滑到了半山腰。
"……你不是第一次吗?"她在后面喊。
因陀罗停在坡底,回头看她。
雪落在他黑色的头发上,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了一遍,就会了。"
明昭:"……"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我教你"的开场白,像个笑话。
但她没有认输。
她踩着板滑下去,故意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伸手拽了他一把。
因陀罗没有防备,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两人一起摔进了雪道边的软雪里。
明昭压在他身上,笑得直不起腰。
因陀罗躺在雪里,愣了两秒。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把她落在脸上的那缕头发拨开。
"开心了?"他问。
"开心了。"明昭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笑。
下午,太阳开始有些西移的时候,他们坐缆车上到了最高的那道雪道。
缆车是封闭的小厢,明昭坐在窗边,看脚下的雪松一片一片往后退。
因陀罗坐在她旁边,本来是看着前方的,可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身边的人歪了过来,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没有特别大的动作。他只是把身子往过挪了挪,让她靠得更稳一点。
因陀罗望着远方的太阳,有些出神。
第二站,是南方的海边。
因陀罗对海的态度,比对雪的态度还要谨慎。
他是内陆长大的忍者,一辈子和山林、战场、查克拉打交道,对这种一望无际、深不见底的水,本能地保持着距离。
明昭不管他。她买了两块冲浪板,直接把他拖下了水。
"这很简单的,你就站在板上。"她在浪里冲他喊,"膝盖弯一点,注意重心。"
一个浪头打过来。
因陀罗站在板上,浪从他脚下过,他纹丝不动。不是查克拉附着脚底踩出来的稳。他根本没用查克拉。就是那种天生的、近乎冷酷的平衡感,让他在晃荡的海面上像钉在那里一样。
明昭在旁边的板上,又看傻了。
"……这还有什么玩的!你就静静地耍帅吧!"她气狠狠地喊。
因陀罗转过头,看她。
他的头发全湿了,水珠从下巴滴下来,那件黑色的紧身衣贴在身上,衬得他整个人像从西方油画里走出来的。
"你不是说。"
他平静地回她,"很简单吗?"
明昭被一个浪拍进了水里。
那天傍晚,他们在沙滩上走了很久。夕阳把海水染成橘红色,明昭赤着脚,因陀罗走在她旁边,也赤着脚,他的鞋早就被海水打湿了,干脆脱了拎在手里。
明昭的手,本来是在自己身侧晃的。
走着走着,因陀罗的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
然后,两人的手就自然而然地握住了。
他没有看她。他只是看着前面的海,他的手指,把明昭的手裹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