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街角金灯藤瞥了一眼那架马车,转身背靠着墙砖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刚正的楷书小字。
“你想做什么?”锦初压下帽檐接过那张纸条。纸条末尾的两个字刺入眼底,沧州。
“上面的指令,去沧州青城山的门派找一个叫做鬼面谣的人。你累了吗?要不要吸一口。”
“别担心,你现在有了神树的内丹,逐渐融化它就好。”金灯藤笑嘻嘻地掀开他的面纱,抚上他脸上的十字伤疤。
“闭嘴。别碰我。”
“锦初啊锦初,你把那个东海的碧血花救下,怎么没有吞噬它的尘灵呢?”
“我可没有打算救下它。”锦初重新戴好斗笠,挥袖甩下金灯藤的手走向巷子深处。
曼珂姐姐说梵莲族的后裔和他们的上神一样都心傲至极,果真不假。金灯藤用指尖的尘灵攀附上自己的脸颊,眼底冒出一丝贪婪的戏虐看着远走的那个少年的背影。
羽都的地牢内,碧血花被打回原形,发抖地瘫在阵法的中央。慕家家主坐在前面的蒲团上打坐,不远处有人打开阵法禁制,阵法内的花朵枝条迅速枯萎,一股玄青色的尘灵被尽数吸收出来。
青羽祭司笑着将那株花的原型收好,围绕着它的柔光银鱼碎裂后一段一段地在空中支解下坠。青羽容器加上这朵十方花界的孤品花,自然是最好的滋补了。
“老头,我用这朵孤品花来换另一半的赤羽,足够了吧?”
“先回答之前的问题,你当真杀了上古星域的宿官?”
“琉璃凰羽原本就是星官尘灵碎片为主的东西,我不过文火慢炖加了一味药引进去。”
家主双手落在膝盖上,额上的皱纹瞬间挤在一起,故作镇定地摞了摞下巴的胡须,“所为何由?”
“是为了找到上次突然出现救你的那个姑娘?”慕长老起身拍了拍手,将身边人递来的烛灯接过走向祭祀坛上。
“她叫什么名字?”
“大殿下派人去查过了,她是跟随大火星官过来的人。”
“她的尘灵可不是来自上古星域,而是……”祭司嘴角流出一抹笑容,转而收回阵法问道,“长微殿下这会儿,还在上古星域吧?我等她回来。”
慕长老蹲下身拾起地上残留的花瓣,面容逐渐狰狞起来。
“长老,您的伤又复发了,快回去歇息吧。”从祭坛下跑来的侍卫急忙搀扶住老人低声劝道。
“鹊桥断连,若星官真追究起来,我们怕是也逃不了干系。”
“长老,这怎么能全都怪您?当初若不是如影宿官隐瞒真实身份接手掌管秘境,也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大梁星官竟从雪洲回来了,他与老夫打的那个赌……目前我还有一些胜算。”
“长老是想做什么?是否还要继续调查那个拦截星官之人的行踪?”
“你速去让鹓雏跟进她的行踪,及时汇报给我。”
凌絮走在熟悉的龙族宫殿的回廊上,刚准备推开金镶玉柱后面的阵法入口,耳边传来妹妹的声音。
“四哥,你等等我。我有些事情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粉衣纱袍掩映下龙女紧张地搓了搓手,唇边还留有紫玉浆的津液。
“不好好在你房间呆着,又一个人去喝美酒了?找我什么事。”凌絮伸手笑着递给她锦帕擦拭着唇边的津液。
“大哥他之前不让我碰他的那把钥匙,我最近溜去库房偷拿他的酒才发现了这个。”龙女挥手取出那本古籍交给凌絮。
对面的人望了望四周,拉她进了屋坐下。
这是一本残缺的兵器图谱,细致记录了九洲各类兵器的来源和材质,案上放置的一瓣龙鳞投影出相对应的兵器图案。他翻动着纸页,还看见了北瀚的两把名剑,一为莲火,一为含墨。
“四哥,这一页的兵器好奇怪啊。”龙女趴在桌旁看着桌上的投影。
“此页页脚有残缺,不知为何我感觉在哪里见过这含墨。”
“不过这古籍你还是还回大哥那边吧,他知道的话一定饶不了你。”龙女听话地点了点头,合上古籍将它收好转身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