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等陈踏山三人来到山忘川,就在落脚的一处村庄内感受到无声紧绷。
“大娘,你们这是去哪里?”陈踏山等人刚准备在客栈一旁做买卖的女老板摊子上离开。
就看对面神色匆匆,面色苍白,身体无法克制着抖动,将周围值钱的东西收起,看着几人还没有走,有些惊讶,开口道:“仙人,还不快些离开,马上这魔军就要打来了,还是逃命要紧。”
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咬咬牙,还是将陈踏山递来的灵石一并收下。
望着三张实在狐疑不解的脸,手下动作不停,却还是解释,“近日来这里的人这么多,都是为了逃命!原先我们还不相信,想着这么远的地方,加上又有仙人宗门在,总归不会叫魔军打来,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她顿了顿,瞧着对面神色,没有像她往日所见那般修士一样剧烈反驳,才继续,“你看看,这才一两日,多少宗门直接血色满山,我们这些没有仙根的,还是躲远些好。”
虽知道仙人容颜永驻,可是瞧着对面,还是。忍不住泛滥心提醒,“已经有好多修士不敌匆忙逃窜了,你们啊也别拘泥着死面子,早些逃跑为好。听说那几大宗门还在庇护着流窜而去的人,可得早些过去,不然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去。”
“说什么呢!快点快点!”她身后冒出一个驼着背,白胡子糊脸的男人,颤颤巍巍的,手上还拿着东西,一直催促着。
“她们用不着你瞎担心,我们这些瘦胳膊瘦腿的,快点跑才是正道。”他甚至没有多看陈踏山她们一眼,语气里带着嘲讽和不甘。
女人只是尴尬得笑,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动作利落的将物品收好,桌子椅子通通不要,背着布袋缝制的包裹,两人搀扶着上路,将一旁全是锅碗瓢盆的小摊一同丢弃。
再定睛朝着周围一看,不知何时,早已混乱一片。
你搀着我,我搀着你。
又或是相互挤搡着,本就不宽敞的路,变得更加狭窄,闹哄哄的,像是在赶集一般。
只是面上的表情做不了假,麻木、惶恐,又带着些小侥幸。
每个人都拼尽全力,向着陈踏山她们方才来的路口跑去。
“这两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叶今狂眉头紧锁。
江山樾也不见平日里的打闹,望着周围人群,心中焦急万分,可又不知为何魔界突然举旗进攻,按理来说,修仙界各个宗门齐心协力,也不至于短短两日就有落败之神色。
就算魔界早有准备,攻击突如其来,也不应该如此节节败退才对。
可如真的如此,那为何芜舟没有传来消息?
一时间疑问万千。
这位群众又问不出什么,一在前面想要开口询问,便被众人当做堵路之人撞开。
此刻。
左温在天行宗宗主大厅商谈处内,急得来回走动,一双交替在身前身后的手,时时抬起又放下,面上的焦急溢出。
突然零碎的脚步声传来,他猛地抬起头,直直看去,见是步履匆匆的风和衣,一颗心才放回胸腔,只是眉间阴郁挥散不去。
“怎么了?”哪怕心中早已乱做麻,左温依旧稳重。
“大师兄,师傅到底去哪里了?”风和衣方才刚刚安抚好下方的师弟师妹们,又从几位长老那里抽出身来,便迫不及待的找到左温,企图得到一丝安心,看到左温叹气,一颗心重重落下,失重的不可控感,瞬间将她覆盖,带着指尖发麻颤抖。
“那水止师姐那里呢?”风和衣不甘心。
“也没有消息。”左温的话将她最后一点念想断开。
“怎么突然间一个都联系不上了。”风和衣在原地打圈,“宗门附近的几个村庄、城池,全部都挤满了人,弟子们忙不胜忙。”
“现在魔军又要打来,这可怎么办?”风和衣爱惜的发丝也因为疏忽打理开始分叉。
“只能等,现如今除了几个大宗门公然反对,剩下的全都低头不语,人心不齐,如何对抗?”左温也不是不想带头反抗,这是此事考量众多,再者他身份不允许,上头还有长老们在。
同时心里还是不由想起,师傅离开前坚定的目光,想再等等。
“这些魔修真是该死,不管不顾的发起攻击。是不是不想吞魂阵法,让他们连转世超生的机会都没有,实在是心狠手辣,恶毒阴险,无所不用其极。”
风和衣咬着牙压低声音,企图将情绪一同压制住,“那些宗门为何不与我们一同反抗?魔修现在的样子,就算他们达成共识,给他们减轻伤害,不让他们宗门全员殆尽,就真的可信吗!”
从两日前一个夜里,得到问道宗远处庇护城中,无一人生还后,魔军彻底离开自己的地盘,向着修仙界进攻,落脚之处生灵涂炭,万灵枯败。
其余大大小小的同门,也不知和他们做了什么交易,对于天行宗表示的共同商讨,避而不见。
又因为情况紧,时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