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速度渐缓,最终稳稳停在二人身前不远处。
不等车夫动作,藏青色布车帘便被一只白皙干瘦的手掀开。熟悉的脸映入眼帘,陆言挑眉,微微一笑。
陆言自以为这是代表友好的笑,但对方显然不这么想,“看什么看,土,,哼!”这是挑衅吧?张立源瞪着陆言暗想。
肯定是,不过他可不是林翰那种蠢货,才不会上当,昨天只是意外。
陆言看着如一只高傲的公鸡从他前面走过的张立源,嘴角抽了抽,小屁孩。
陆林站在在一旁,也瞧见这一幕,压低声音,略带无奈:“这位张同窗,性子还真是高傲。”
陆言轻轻摇头,并不放在心上:“无妨,不过小孩儿不服输罢了。”
陆言与陆林随后也迈步跟上,沿着青石板路往林家私塾而去。
“陆言,陆林,你们等等我!”
林翰瞧见前面的兄弟两人眼睛一亮,立马挥手高喊。
片刻功夫林翰已至两人身前,三人一路说着话,不多时便到了林家私塾的青砖院门。院中花香依旧,张立源已经先进了丙班教室,独自坐在前排中心的位置,正低头翻看书卷,并不与其余其他人交谈。
林翰压低声音,凑到陆言耳边:“装模作样,我们别搭理他!”
陆言轻笑,没有接话,和陆林一同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竹编书箱,取出书卷,静静等候林秀才入堂开课。
林秀才这堂课依旧讲得深入浅出,典故穿插其间,一堂课不知不觉便过去了。日影西斜,窗棂外桂树的影子斜铺在地面,林秀才合上书卷,抬眼扫过堂下一众学子。
“今日的《论语》就学到这里,放学之前,查验昨日课业。昨日布置的,乃是《论语·子罕》篇,全篇背诵,再加通篇抄写。现在一个一个上来。”
话音落下,堂内气氛骤然一紧。
不少学子心里一慌,昨日课业分量不轻,既要抄写整篇,又要熟背,有人只草草抄了大半,还有人只顾着背,忘了完整抄写,一时间神色忐忑。
林翰后背一僵,心里暗暗叫苦,他昨日虽已背诵,也完成了抄写,可释义却还为完全记住。毕竟他可知道夫子说的背诵从来不是单指文章,往往还有释义,对于其他人夫子可能要求是记住个十之五六就行,但是他可没那么好命。
陆林也微微蹙眉,他抄写完成,背诵尚有几处生涩之处。
学子们依次上前,将抄写好的本子交到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