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这的确是我该想办法解决的事情。那么,这个提议怎么样?”
泽勒沙古拉小心翼翼继续,“我留在你身边,随时为你的小队开路,等我想到解决办法,再取血,怎么样?”
“小姐!不要…呃!”
有成年人小臂那样粗的藤蔓紧紧箍住了斯蒂瓦德的脖颈。氧气进不了气管,呼吸不过来,斯蒂瓦德难得冷静不下来,他像盯着此身最仇恨的人一样盯着泽勒沙古拉。
“和小孩说话的时候,大人不要插嘴,不然到时候,教坏小孩怎么办?”
如果说先前的魅魔、不死鸟还只是小打小闹,眼前这个树精简直就是危险本身。再加上这里是他的领地,真留他在贝琳达小姐身边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那是我的东西。”
斯蒂瓦德只觉脖颈上的绞缠力道骤然一松,他脱力地跪在地上,视线有些黑,他眯着眼勉强看清贝琳达小姐的神情。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兴奋,她其实并没有在意他,一双毫无情愫的瞳孔锁定天敌一样、锁在泽勒沙古拉身上。
“我的狗,我的仆人,你甚至没有得到我的允许就去碰了。”
贝琳达的声音很淡,这是常有的事,她似乎很少有明显的情绪外露,当然,别的场合另说。
她仰视着状况外的泽勒沙古拉。
也许是生平从未碰到过这样的小辈,一时之间泽勒沙古拉真的僵在了原地,短路的大脑怎么都没想明白、自己是立刻去道歉,还是等贝琳达再扇一巴掌之后再道歉。
失忆后贝琳达的人生宗旨:活着可以,死了也行。
做任何事,说任何话,总有种习以为常的游戏感。一个人“攻略”完了就会有下一个,一个一个通关,最后迎来喜闻乐见的happy ending。要是没注意死了,也就是迎来bad ending,没什么大不了。
对现在的贝琳达而言,无聊比死亡可怕多了。
“这是我的半身树苗。”泽勒沙古拉委屈兮兮地捧起一个小小的盆栽,黑色的盆身,黑色的土壤,里面是一株只有贝琳达食指的两个指节高的嫩苗。
贝琳达当即就不看他,改看他手上的盆栽了。
“你打它,就是打我。你不高兴就可以打它,还可以不给它浇水。它枯死的话,我也活不久。”泽勒沙古拉生怕贝琳达不要,直接将这个小盆栽塞到贝琳达的手里,“我只是生气,他们都不想让我跟你说话,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说什么都不会动你的东西。”
贝琳达:…我果然是魅魔吧?这么明显,都不需要走隐藏支线去确认吧。
贝琳达盯着手中的盆栽,她弯曲着大拇指和中指,毫不犹豫用力弹打了一下小树苗。小树苗韧性很高,只是被弹弯了一下,很快又重新立了回来。
但泽勒沙古拉就没那么快恢复过来了,他顺着贝琳达弹打的方向折了下脖子,毫无预兆地倒在地上。那一下贝琳达看得最清楚,修长的脖子几乎被不知名的存在折断,他伸手用力按住弯折的地方,脑袋才不至于掉下来。
贝琳达挑了下眉。
“万一你在骗我呢?”“不会的,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和你签订主从契约。”
泽勒沙古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保它还在,便一点看不出问题一样重新站了起来。他作出莫名娴熟的和蔼表情,含着一点笑,关爱小辈一样。
“好麻烦,算了。”贝琳达用指腹顺着小叶片的脉络轻轻摸了摸,新到手一个玩具,她略微弯了下眉眼,“就这样出发吧,我勉强相信你。”
她空出一只手上下比了比泽勒沙古拉的身高,“不过你太大只了,马车上已经没有你的…”
“我可以回到半身树苗里,不会占用你太多领地的。”
一次危机就这样被化解,泽勒沙古拉化作细微的光亮、被风吹散一样吹到小树苗上,一眨眼就不见了身影。小队成员连忙将贝琳达围起来,斯蒂瓦德检查起她的手指,卡尔也凑在一边看。
“没有破皮。”贝琳达乖乖伸出手给众人看,她小弧度展示了一下就放下手,而后宝贝似的将盆栽抱在怀里,“事情都解决了,我们继续走吧?他说了会帮我们开路。”
一道治愈魔法落在贝琳达的手指,紧接着又是一道。第一道来自奥古斯丁,第二道来自奥斯卡。大家很难就这样接受,奥古斯丁则是确认贝琳达没受伤后,迅速冷静下来。
“那就出发吧,早点抵达第一个城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