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哥哥,方墨哥哥,你们来啦!”九皇子见了远远走来的两人,嘴都咧到了耳朵根。
严方墨穿一身米色袍子,袍子上绣着墨竹图样,颇有谦谦君子之风。司空靖则穿一身碧色长袍,腰上系一镶金玉带,右侧挂一豹纹玉佩,通身富贵气息。两人携手走来,齐齐向九皇子问安。
九皇子扑到司空靖身上:“靖哥哥,你是状元吗?父皇点你做状元了吗?”
司空靖低头,扶着他的肩膀笑道:“九皇子,还没放榜呢!”
“靖哥哥肯定是状元,靖哥哥最厉害了,靖哥哥将来能当尚书令!”
尚书令即是丞相,这个头衔因避先皇名讳,已很少有人提及了。两人听了九皇子童言童语,都笑出声来。司空靖蹲下,与他平视:“九皇子,靖哥哥没这么厉害,不能当状元,你方墨哥哥才能当状元。”随机又附在九皇子耳边,耳语两句。
九皇子惊喜地叫起来:“真的吗?”
严方墨生怕司空靖胡说八道,忙问:“你胡说什么了?”
司空靖看着他,一脸无辜:“我没胡说呀,陛下已许诺,你考中状元,便将公主许配给你,我说你要当九皇子的姐夫,这不是应该的吗?”
严方墨脸羞得通红,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九皇子笑着摇摇司空靖的手:“那靖哥哥呢?靖哥哥要娶谁家的姑娘?”
司空靖一愣,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而且脑子不知怎的,竟冒出温同书的身影来。他暗暗呸了一声,疑心自己是太久没见温同书,有些想念了。
倒是严方墨来了劲,得意道:“启禀九皇子,你靖哥哥要娶安国公的外孙女,他的姨亲小表妹。”
一下有两桩喜事,可把九皇子高兴坏了,拍着手蹦蹦跳跳:“太好了太好了!靖哥哥可要给我吃喜糖!”
司空靖忙捂了他的嘴:“别瞎说,八字没一撇呢!”
春光将谢,几人携手走到花园里,寻找春日尾巴上的花朵。九皇子不受重视,这么出来也只跟了一个老太监在身后。不过他们也乐得自在,司空靖和严方墨边走边打闹,九皇子“咯咯”笑个不停,给这沉默的宫廷生活增添了一抹亮色。
“靖哥哥,给我摘这朵花。”九皇子仰着头,指着一朵巴掌大小的粉色牡丹,“父皇说这是牡丹,父皇最喜欢牡丹了。”
司空靖知道九皇子不受宠,有时候一两个月都见不到一回自己的父亲,不禁有点心疼。但他只是摘下那朵花,弯腰递给九皇子:“那九皇子要不要将这朵花献给陛下?”
九皇子眼睛都亮了,猛地点头:“要!父皇肯定很开心!”
司空靖摸了摸他的头。
一个小太监匆匆赶来,躬身道:“九皇子快些回去吧,太师正过来为您授课呢!”
九皇子一听太师,嘴角立刻拉了下去,满脸写着不情愿。司空靖看得好笑,俯身把他抱起来:“九皇子,靖哥哥抱你回去如何?”
上课是逃不了了,还有靖哥哥的怀抱可以抚慰他一会儿,九皇子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司空靖笑笑,抬脚便走。严方墨无奈地摇摇头,跟了上去。那一老一少两个太监远远地跟在后头。
九皇子偎在司空靖怀里,附在他耳边道:“靖哥哥,上回无患哥哥来了,他不许我叫你们哥哥,也不许我说让靖哥哥当丞相的话,还叫了太师来打我。他最近也不来看我了。”
“无患哥哥就是这么无趣,九皇子不要理他。只是那些话,除了我们,你可不要到外面乱说,否则我们都要被砍头了。”
九皇子吓了一跳:“会吗?”
“吓你的,但是还是不要对别人说的好。许多人是不可相信的。”
“靖哥哥可以信。”九皇子坚定道,“要是我当皇帝了,一定让靖哥哥当我的尚书令!”
听小孩子这么一本正经地说话,司空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