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原本白皙颀长的身躯上,遍布着青紫的伤痕,还有滚落在地时的擦伤,特别严重的,比如双手双腿,甚至在肉眼可见的变得黑紫,一点一点的,很快全身上下,几乎寻不到一块好肉。
沈琦君悄声嘀咕:“习惯了,不是什么大事。”
“你是在惩罚我吗?你明知道看你受伤,我会心疼。”
沈琦君哑言,对上江易双眸,脑子乱糟糟的,只得乖乖地站在他身前触手可及的地方。
江易看着和旧伤疤交叉遍布的淤青,沉默不语,转动着轮椅拿出医药箱,示意沈琦君坐好,自己好上药。
药膏冰冰凉凉的,上身很是舒适,好好的缓解了身上的疼痛。
越涂江易眉心皱得越紧,又重申了一遍:“你以后不许和随廷交手,看到他给我躲得远远的。”
沈琦君摸了摸他的脸:“我知道了,消消气。”
江易越擦身上气压越低,“他们这种人,最是知道打在人身上哪个部位最疼。”
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心中憋着一股气,若非今日双腿不能动弹,他保证将随廷揍得他弟都不认识。
此时看到这一身伤,江易暗暗下定决心,绝不会给随廷好过的。
沈琦君凑近江易,额头相贴,双手捧着他的脸,“别为这种人生气,他被我打了一拳,也不好过。”
沈琦君的伤起码还能用衣服遮遮,随廷的却是光明正大在脸上,估计不用多久,肿的不能看了。
而他又不可能不出门,交际工作缺一不可,他又不像江易,有人帮忙,什么都要亲力亲为。
江易也想起随廷那红肿狼狈的形象,看着阴谋得逞似的眼中闪过狡黠的人,捏捏他有些发热的耳垂,“你啊。”
摇了摇头,不再多言,专心的给沈琦君上药。
沈琦君不时的抽气,估算着受伤程度,估计这两天不太好受。
不过沈琦君不后悔就是了,再来一次,他应该把随廷的牙打下来,让他说不出话就对了。
药上到一半,沈琦君终于想起江易之前说的话,“你说表哥他们上医院了,发生什么了?”
闻言,江易身形一顿,“他把手划破了,估计在医院抢救。”
沈琦君眼眸睁大,刷的站起身,“怎么回事?不行,表哥在这边没熟人,我要去看看。”
江易将人拉了回来,“好了,陈俊林跟着去了,你要走也要把药上好。反正不是第一次了,有经验。”
上次陈俊林把人上了都没死,这次估计也没事。
额,应该没事?
说实话,以明瑜那个出血量,江易也不太确定。
“算了,你要看的话我让肖启过来。”顺便给沈琦君详细检查一遍,也不知道随廷有没有下死手。
毕竟这人口蜜腹剑。
因为沈琦君着急,江易马上联系了肖启,得知情况的肖启马不停蹄的带人前往医院。
作为第一个最先接触到的亲人,明瑜为人幽默风趣,对人友善真诚,沈琦君对他感官还是很好的,知道他受伤心中也着急。
毕竟以江易的话来说,明瑜送去医院前已经流了一滩血,并且因为玻璃扎进肉里,没法止血,以他那个出血量,若是放任不管的话,可能会失血过多身亡。
双方几乎是一前一后的到医院,江易联系了陈俊林,得知具体位置后,立即带着沈琦君过去。
刚赶到,就看到陈俊林焦躁的在急救室前走来走去,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更像鸡窝,裤腿一个高低,衣服还穿反了。
“怎么样了?”沈琦君上前追问。
陈俊林看到是他,道:“来的路上已经处理了手上的伤,但失血太多,人晕过去了,这会儿在抢救。”
一说到这,陈俊林气急:“妈的,这傻逼!明知道自己什么体质,还非得弄伤手,看他出来,老子不干死他。”
陈俊林好好一个花花公子,硬生生被明瑜掰成了一个糙汉,这会儿更是形象都没了。
江易没眼看他:“行了,你也就说说。”
陈俊林怒:“我怎么就说说,又不是没干过。”
江易只给他鄙夷的目光,并附赠一句:“先把你衣服穿好,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陈俊林回神,低头看了一眼:“……艹。”
陈俊林当即脱了衣服重新穿好,又蹲下身理了理裤子。
幸好急救室门前人不多,不然非得看他两眼。
看着沈琦君直勾勾的眼神,江易拉住他的手,选了一个方向走:“好了,有俊林看着,等人出来了他会联系我们的,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给你做个检查。”
沈琦君由他拖着走:“我没事,我自己感觉得到。”
江易:“有没有事医生说了才算,你给我好好的检查一下。”
沈琦君无法,只能按照江易说的做。
结果是无甚隐患,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身上好些伤打的时候用足了力气,就算是软肉也疼的很,要好好休息。
临走时,医生将沈琦君偷偷拉到一旁,说些小话,江易通过白灵灵偷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