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到了约定的时间。林夕进来时才发现夏涵和露尔早就来了,一直跟安杰丽娜在负一层,实在有点无语。她在外面和来签字的陆灯月拉扯了半天——大概九点十分的时候,陆灯月过来签字,看到林夕就跟走不动道了似的。酒吧人多,林夕怕陆灯月整出什么离谱的事情,就拉她出去待会儿。林夕真算是被自己那句“没说不行就是行”坑惨了,被压在墙上抱了好一会儿,问她干嘛,她委屈巴巴来一句“你没说不行”——你都压得我喘不上气我怎么说不行啊!!!
她嘴里还老冒出来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说些什么“你能这样我真的好开心”,或者莫名其妙蹦出来一句“你身上香香的,是洗衣粉的味道吗”,把林夕脑子都整宕机了,在被行人发现两人奇奇怪怪的行为之前,林夕赶紧说“不行”把她赶走——她这才终于回到酒吧来。
“你们要是早说你们在这,我就不会!”林夕觉得自己吃了大亏,但是又不想说她在陆灯月怀里被像橡皮泥一样揉来揉去,于是干脆跳过了这个话题,“好吧……你们已经跟互助会聊过了?”
这话是跟夏涵和露尔说的。露尔看起来特别憔悴,仿佛马上就要死掉了,她应声:“问过了……我这种太特殊了,不太行……但她说我既然已经上班了,可以问问店长能不能开贡献证明……但是我是假装夏涵去工作的啊……老板到现在都以为我是大学生,根本没法说……”
“嗯……正常无户口恶魔的前期生活确实不好过啊,大部分恶魔走这个流程都是为了租户口涨工资,让生活质量更高一点。如果你本来就没有这方面的需求,用夏涵的身份也没什么……对了,你可以直接走租户口试试?”林夕回忆着她知道的一些内容。
“互助会的姐姐也是这样说的,但是租户口不确定性很大,稳定程度不如临时行动,毕竟临时行动是真合法的,租户口就是纯粹的灰色生意,还是不安全,所以她推荐我能弄临时行动最好,以后也能作为证明。租的户口,户主一断户,或者户主被查到有金钱交易就没用了,所以她还是觉得没必要。”露尔还是有点垂头丧气,“啊……家里现在还没表态呢,但我估计是不接受。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我前小半段人生和夏涵的记忆是一样的啊,在我的感觉里,他们也是我父母,感觉有点脑子乱糟糟的……”
林夕拍了她两下以示安慰。夏涵刚从戴安娜那里过来,似乎被赠送了一杯酒,正不知道怎么办,露尔看到,把酒杯拿过来。
“戴安娜!”她往后面叫,“对不起,我……我朋友她不喝酒,这个……”
“没事,你们自己处置吧,倒掉也可以~”戴安娜探头招呼,她又钻进后厨,没了影子。前台是一个新人在帮忙,她摇动调酒壶的动作有点僵硬,有客人问她能不能表演,她还有点尴尬。好一会儿,戴安娜才重新出来,指间一共夹着五瓶新酒,迅速放好,又赶紧过去给那个新人救场,听戴安娜好像管她叫“苞米”。
“这个就是你之前说过的很厉害的高血统恶魔戴安娜?”夏涵小心翼翼地凑到露尔耳边。她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酒吧本就不太安静,为了让露尔听清,那音量还是有点偏大的,林夕听到了。夏涵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还有些不好意思。
“你那么兴奋干嘛……”露尔似乎不想扫她的兴致,但还是无奈,“高血统恶魔很危险的……也就戴安娜人比较好……这里的丝线密密麻麻的。”露尔这话不算只和夏涵说的了,“夏涵看不到我还挺羡慕,看得我压力太大了!有点恐怖……”
“我还想见证一下呢!”夏涵扒住露尔,又或者说,这两人互相扒在一起,“要是能想看的时候看到,不想看的时候不看就好了。”
露尔:“那怎么可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