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别……又来了!”林夕被缠住的手指用力回攥了她一下,“你好紧张——想牵手就说嘛……”
“你不觉得在室内牵手很奇怪吗?”陆灯月想控制自己的声音,却是无能为力地冒出去一段沙哑的哭调子。她咬了一下下唇,以此来转移注意力。
“不会啊?”
“不会觉得我很变态吗?”
林夕沉默了一下。
“嗯,有一点点。”
“……有一点点……”陆灯月又哽咽了一秒,她用手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它又发出什么奇怪的声响。
“就一点点!”
林夕伸出另一只手比划了一下,又是冲她灿烂一笑。她的耳朵尖没那么红了,表情也正常,好像陆灯月也只是做了一些奇怪但正常的事情而已。她看到了桌上那个纸袋,抬手去够它,转移了话题:
“这个……你之前送我的饼干就是拿这个袋子装的。”
“是的!我一直买的这一家的纸袋……”她向林夕示意角落的标签,“它家的面包也很好吃……今天没有准备,但是下次可以……啊!”陆灯月尖叫了一声。她又开始跑题了,她老是感觉什么都想说。“……我这次做的是黄油饼干……比我放在你桌子上的那一袋更甜……我!我保证这一袋一点苦味也没有!!!你可以带……带回去……”她盯着林夕微笑的脸庞,后者看着陆灯月眨巴的大眼睛。陆灯月的整张脸都在抽搐了,其实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表情。她又是猛喘一口气,差点感觉自己要缺氧死在这里。
“要不要……要不要先尝……”
她话还没有说完,林夕已经单手撑开纸袋,用空出来的手去够里面的小饼干。陆灯月其实本来想做成心形的,但又担心林夕觉得不好,就还是用了普通的小圆形。她看着林夕目视前方,那里是通往卧室的一段小走廊,陆灯月什么也没放,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什么。她把饼干送进嘴里,先是咬了半块,又似乎是觉得半块太少了,立刻把剩下的也塞了进去。陆灯月都能听到她牙齿磨碎饼干的声音。她的眼睛随着某种频率在闪烁,带着睫毛上下微摆动。陆灯月的鼻子撞上林夕侧脸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太近了。林夕也吓了一跳,但没有继续躲开。
“我可以……”陆灯月轻喘了一口气,“我可以吻你吗?”
没等林夕回应什么,她顺着脸庞的弧度蹭了上去。林夕的嘴巴有点干,还挂了点饼干碎屑。陆灯月先舔了一下,林夕就似乎是为了喘气般地露出一点缝隙来。接着,陆灯月的舌头试探着向前,先是撞上了牙齿,然后才得了许可般舔舐到另一方的舌面。
是软的,就像果冻一样,但比它的口感更粗糙,比它的湿润更粘腻。
林夕没有说不行,一个字也没有说,所以陆灯月想,这就是“行”的意思。她还是有点紧张,舌头卷起内里的温润,害得林夕在短暂的停歇间喘了口气,下一秒又是更混乱的交融。陆灯月觉得她尝到的甜味大概是黄油饼干的味道,她想,她从来没有觉得黄油饼干的味道会那么重,她想,也许她这次加了太多的糖。这让她流出眼泪来。
分开的时间没有人决定,只是突然觉得差不多了,两人就稍稍远离。她们的手指还在交叠着。陆灯月的另一只空出的手攥住了林夕的裙子下摆,把她好不容易拍齐的百褶裙又揪得乱七八糟。林夕皮下的血色都仿佛渗透出来,在面庞上晕染一圈。她手臂遮住嘴,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她还在喘气。等到她好不容易把视线聚焦于陆灯月的时候,后者松开了交握的手,转而从她的侧胸环了上去。
陆灯月的心脏还在跳,这下她也感觉到了林夕的心脏。“扑通扑通”,如同隔着皮肤与胸骨,她们的血液循环系统就已紧密相连,串出一曲规律的交响。
犹豫两秒,林夕没说话。陆灯月靠近她的脸,亲昵地蹭了两下,又咬住了她的嘴唇。